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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几方势力的无形角力中,微弱地摇曳着。
&esp;&esp;日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惨白的光栅。
&esp;&esp;投在病房冰冷的白墙和地板上,将香炉灰烬与符纸残骸的污迹照得格外清晰。
&esp;&esp;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盘踞。
&esp;&esp;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微苦的奇异香气。
&esp;&esp;以及更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铁锈与冰雪混合的寒意。
&esp;&esp;苏瑾踏入病房的脚步很轻。
&esp;&esp;几乎听不见声音,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石头,无声地打破了某种脆弱的平衡。
&esp;&esp;他脸上那温和得体的笑容没有变,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澈平静。
&esp;&esp;如同经过精密校准的仪器,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两张病床上。
&esp;&esp;目光先在洛泽身上停留了片刻。
&esp;&esp;那是一种不带温度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件极其珍贵却又破损严重的古董。
&esp;&esp;银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眉心焦黑龟裂的印记。
&esp;&esp;以及周身那种即便昏迷也挥之不去的、冰冷沉寂到极致的气息——这一切似乎都印证了他的判断。
&esp;&esp;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微光,像是确认,又像是别的什么。
&esp;&esp;然后,视线转向沈言。
&esp;&esp;当看到沈言右臂裸露处那些蜿蜒狰狞、颜色已转向暗金色的诡异纹路。
&esp;&esp;以及皮肤表面尚未完全消融的、带着暗蓝光泽的冰霜时。
&esp;&esp;苏瑾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esp;&esp;那纹路和冰霜中蕴含的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且混乱。
&esp;&esp;却带着一种他从未记录在案的、奇特而古老的韵律。
&esp;&esp;与他胸前银色胸针监测到的数据特征高度吻合。
&esp;&esp;这就是“高危异常物”寄生体。
&esp;&esp;他的目光没有多做停留,很快转向挡在沈言病床前的陈钊,以及旁边脸色惨白、难掩疲惫却强撑着的许星言。
&esp;&esp;“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复杂一些。”苏瑾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清晰。
&esp;&esp;“能量残留的烈度和污染性,都达到了‘三级’接近‘二级’的边缘。
&esp;&esp;两位能压制到现在,没有造成更严重的次生灾害,已经很不容易了。”
&esp;&esp;这话像是夸奖,又像是陈述事实,听不出太多情绪。
&esp;&esp;陈钊没有接话,只是身体绷得更紧,像一堵沉默的墙。
&esp;&esp;许星言则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却警惕地没有离开苏瑾的手。
&esp;&esp;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看起来像是弹钢琴或者握笔的手。
&esp;&esp;但许星言能隐隐感觉到,那双手上,以及苏瑾整个人的气息,都收敛到了一种近乎完美的程度。
&esp;&esp;就像一口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暗流汹涌。
&esp;&esp;苏瑾似乎并不在意两人的戒备。
&esp;&esp;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如同老旧胶卷相机般的银灰色仪器。
&esp;&esp;是一个造型简洁,表面没有任何按钮或屏幕,只在侧面有一个微小的、如同呼吸灯般明灭的淡蓝色光点。
&esp;&esp;“便携式‘灵能场域与异常物反应记录仪’,第七处标配。”
&esp;&esp;他随口解释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一支笔。
&esp;&esp;他拿着仪器,没有立刻靠近病床,而是先在病房中央、香炉倾覆的位置附近缓缓走动。
&esp;&esp;仪器侧面的蓝色光点随着他的移动,明灭频率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esp;&esp;他走过许星言布置符纸的位置,走过沈言病床附近能量波动最明显的区域,最后在洛泽床尾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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