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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需要做些什么?
&esp;&esp;晨光吝啬,穿过厚重的云层和污浊玻璃。
&esp;&esp;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投下几块稀薄惨淡的光斑。
&esp;&esp;依旧没能驱散一夜积累的寒意,反倒衬得角落阴影更加浓稠。
&esp;&esp;空气中那股混合了苦涩药味、铁锈腥气和淡淡腐败的气息,也因此更加清晰刺鼻。
&esp;&esp;沈言蜷在旧沙发里,右臂搭在扶手上,绷带下的皮肤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冰冷麻痒。
&esp;&esp;那些暗红纹路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在皮下游走、搏动,与掌心那截“钥骨”沉滞的脉动隐隐呼应。
&esp;&esp;丹田处那股新增的力量依旧稀薄沉涩,像一潭搅不动的冰水。
&esp;&esp;他盯着茶几上那部重新恢复死寂、屏幕黯淡的手机。
&esp;&esp;它就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个褪去毒牙后伪装温顺的毒蛇,却无人知晓它何时会再次露出獠牙。
&esp;&esp;昨夜屏幕上游走的幽绿字符,冰冷污秽的气息,以及那指向东南未知坐标的、赤裸裸的引诱,像一场冰冷的噩梦,烙印在视网膜深处,挥之不去。
&esp;&esp;洛泽说那是“信标”,是警告,也是引诱。
&esp;&esp;无论“他们”是谁——是那个“王老师”,还是别的什么——目的都很明确。
&esp;&esp;逼他们出去,去到“信标”那个地方。
&esp;&esp;洛泽靠在沙发另一端,银发凌乱,脸色依旧是一种缺乏生气的苍白,眉心那点暗红印记在昏暗光线下勉强可见。
&esp;&esp;只见他闭着眼,似乎仍在调息,但呼吸比之前平稳悠长了些。
&esp;&esp;昨夜沈言那点歪打正着的灵力输送,加上他自身残存本能的挣扎。
&esp;&esp;似乎将那“蚀”的蔓延暂时遏止在了一个脆弱的平衡点上,但距离“恢复”还差得远。
&esp;&esp;他们同样需要时间,去适应体内那危险的力量,去搞清楚那“信标”的底细。
&esp;&esp;可“他们”会给他们时间吗?
&esp;&esp;等待。
&esp;&esp;在已知被窥视、被标记的恐惧中等待。
&esp;&esp;每一秒都被拉长,灌满了冰冷的铅。
&esp;&esp;沈言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落向窗外。
&esp;&esp;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用脏了的抹布。
&esp;&esp;远处高楼沉默矗立,对发生在这间破旧出租屋里的诡异与恐惧一无所知。
&esp;&esp;城市在苏醒,车流声、人声隐约传来,构成一片模糊而遥远的背景噪音,与他此刻紧绷死寂的内心世界,隔着一层厚厚的、名为“异常”的玻璃。
&esp;&esp;他需要做点什么。
&esp;&esp;不能就这样干坐着,等着那不知何时会再次亮起的屏幕,或者门外响起的、不祥的脚步声。
&esp;&esp;沈言慢慢站起身,动作牵扯到右臂的滞涩和丹田的空乏,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esp;&esp;他扶着沙发靠背稳了稳,走向狭小的厨房。
&esp;&esp;冰箱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半包挂面和两个鸡蛋。
&esp;&esp;烧水,下面,打蛋。
&esp;&esp;单调的流程,熟悉的气味,在这片被恐惧浸透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却又成了维系“正常”假象的唯一绳索。
&esp;&esp;面煮好了,清汤寡水。
&esp;&esp;他盛了两碗,一碗放在洛泽面前的旧茶几上,一碗自己端着,重新坐回沙发。
&esp;&esp;他没有叫醒洛泽,只是沉默地吃着。
&esp;&esp;味同嚼蜡。
&esp;&esp;吃到一半,一直闭目调息的洛泽,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esp;&esp;淡金色的眸子依旧布满疲惫的血丝,但聚焦清晰,少了些昨夜的涣散。
&esp;&esp;洛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面前那碗冒着微弱热气的面,又移向沈言。
&esp;&esp;“如何?”
&esp;&esp;洛泽低声开口,声音嘶哑,但比昨夜连贯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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