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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的回不去了?
&esp;&esp;门“咔哒”一声闭合,将陈钊不悦的脚步声和许星言安静的跟随彻底隔绝在外。
&esp;&esp;那声响好似一把生锈的剪刀,终于剪断了悬于头顶、不知何时会坠落的钢丝。
&esp;&esp;然而,留下的并非轻松。
&esp;&esp;而是一种骤然失重后的虚脱,以及钢丝紧绷时勒入皮肉所留下的、火辣辣的隐痛。
&esp;&esp;沈言背靠着冰凉粗糙的墙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最终瘫坐在客厅冰冷的地砖上。
&esp;&esp;冷汗早已湿透了内衫,此刻被穿堂而过的夜风一激,冻得他打了个哆嗦,牙齿咯咯作响。
&esp;&esp;右臂那截“钥骨”沉寂下来,不再传来剧烈的震动或脉动。
&esp;&esp;但那股深入骨髓的冰冷,以及皮肤下蜿蜒蔓延、颜色渐深的暗红纹路,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esp;&esp;还有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获得了何等诡异的东西。
&esp;&esp;他喘息着,胸腔里仿佛塞满了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刺痛。
&esp;&esp;目光毫无焦距地落在前方的虚空之中,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方才的画面——
&esp;&esp;陈钊鹰隼般审视的眼神、许星言飘忽却洞悉的目光。
&esp;&esp;那堆拙劣的纸箱伪装、泄出的一缕银发,以及许星言最后那句看似关切、实则意味深长的“打岔”。
&esp;&esp;还有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近乎警告的复杂神色。
&esp;&esp;为什么?
&esp;&esp;许星言明明“看”到了。
&esp;&esp;他必定看到了阳台那异常的能量残留,甚至可能穿透了那层薄薄的伪装,“看”到了洛泽的存在,感知到了他的虚弱和那些不祥的“蚀”痕。
&esp;&esp;可他为何没有揭穿?
&esp;&esp;反而用那种近乎蹩脚的理由,帮自己遮掩了过去?
&esp;&esp;是有所忌惮?
&esp;&esp;是另有图谋?
&esp;&esp;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esp;&esp;沈言想不明白。
&esp;&esp;他只晓得,因为许星言那句轻飘飘的话,他和洛泽暂时逃过了一劫。
&esp;&esp;但这侥幸带来的并非庆幸,而是更深的惶惑与不安。
&esp;&esp;许星言就像一片飘在迷雾中的羽毛,看似无害,落点却难以预料。
&esp;&esp;他最后那一眼,分明是在说:我知道。这次我放过你。
&esp;&esp;但,没有下次。
&esp;&esp;不知在地上瘫坐了多久。
&esp;&esp;直到四肢的冰冷和麻木变得难以忍受。
&esp;&esp;沈言才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来。
&esp;&esp;膝盖有些发软,他扶了一下旁边的旧沙发,才稳住身形。
&esp;&esp;他走到阳台门口,厚重的窗帘依旧垂着,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
&esp;&esp;那股混合着苦涩药味、铁锈腥气和淡淡腐败气息的怪异味道,丝丝缕缕地从缝隙里渗出来,比刚才更加清晰。
&esp;&esp;沈言的手搭在门框上,指尖冰凉。他迟疑了一下,才轻轻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esp;&esp;窗帘被彻底拉开,窗外城市污浊的夜光勉强照亮了这片狼藉的角落。
&esp;&esp;破纸箱、皱塑料袋、脏污的旧床单角散落一地,而在这堆“垃圾”中央,洛泽依旧维持着他匆忙掩盖时的姿势,无声无息地躺着。
&esp;&esp;沈言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拂开盖在他脸上的、最后几片碎纸箱板。
&esp;&esp;洛泽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死灰的色泽。
&esp;&esp;眉心那点印记黯淡得几乎融入皮肤,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暗沉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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