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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最好的交流就是沉默,最好的陪伴就是存在。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叶莲娜才悠悠转醒。
她先是动了动手指,然后皱了皱鼻子,像一只嗅到花香的小动物。
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眼。眼睛还有些迷蒙,视线模糊了几秒,然后慢慢聚焦。
她迷迷糊糊地看到窗外的草原,愣了一下,那双蓝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到了?我们到了?”她揉着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但语气里已经满是兴奋。
“到了。”赵山河笑着说,那笑容里有阳光的温度,“你再不醒,太阳都要下山了。”
“我睡了多久?”叶莲娜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从伊莉娜肩上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整个人像是一株被春雨浇灌后舒展开来的幼苗。
“没多久,半小时。”伊莉娜帮妹妹整理了一下睡乱的头。
她的手指温柔地穿过那些金色的丝,将它们一缕一缕地梳理整齐,然后别到耳后。“睡得好吗?”
“嗯……”叶莲娜点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软糯。她揉了揉眼睛,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她的白色连衣裙在风中轻轻飘动,裙摆拂过草地,沾上了几片草叶和一朵不知名的小野花。
她站在草原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气吸得很深很满,像是要把整片草原的味道都装进肺里。
“好舒服啊!”她张开双臂,仰起头,闭上眼睛,让阳光洒满她的脸。
阳光洒在她身上,金色的丝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每一根都在光。
白色的连衣裙被风吹得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轮廓。
她的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像是在享受风的抚摸。
她就那样站着,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片草原,又像是在让整片草原拥抱她。
赵山河和伊莉娜也下了车。
伊莉娜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袖针织衫,那蓝色很浅很淡,像是被水洗过的天空,又像是高原上最清澈的湖泊。
针织衫的质地很柔软,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优雅的线条。
下身是白色的休闲裤,裤脚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脚踩一双米色的平底鞋,鞋面上绣着几朵小花,精致而不张扬。
整个人看起来温柔而优雅,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赵山河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卫衣,面料是那种厚实的棉质,看起来很舒服。
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但不夸张,是那种长期户外活动锻炼出来的、健康而有力的线条。
下身是黑色工装裤,裤腿两侧有几个大口袋,实用又干练。
脚踩一双登山靴,靴子上沾着一些泥土和草屑,是这一路风尘的见证。
整个人干净利落,像是随时可以出去任何地方。
“走吧,去那边看看。”赵山河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那个小山坡不高,坡度很缓,像是大地轻轻隆起的一个弧度。
山坡上有一座玛尼堆,是用大大小小的石头垒成的,石头上刻着彩色的经文,日晒雨淋,颜色已经有些斑驳,但依然能看出那些文字的神圣。
五彩的经幡在风中飘扬,蓝、白、红、绿、黄,五种颜色代表着天空、白云、火焰、江河和大地。
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飘动,都像是把祝福送向远方。
叶莲娜跑在最前面,像只快乐的小鸟。她的白色裙摆在风中翻飞,金色的长在身后飘扬,她的脚步轻快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在跳舞。
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弯腰摘了一朵小野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别在耳朵上。
跑累了,她停下来,转身回头等赵山河和伊莉娜。
她站在那里,逆着光,整个人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像是一幅会动的油画。
等两人走近了,她伸手拉住伊莉娜的手,然后又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赵山河的手。
三人并肩往前走。
叶莲娜的手很小很软,手指纤细,掌心温热。
她握着赵山河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赵山河的手很大,指节分明,掌心有薄薄的茧,是长期握方向盘磨出来的。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粗一细,却意外地和谐。
山坡不高,但视野极好。
站在坡顶,整个毛垭大草原尽收眼底。
那是一种让人失语的壮美——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让人感到压迫的壮美,而是一种温柔的、辽阔的、让人想要安静下来的壮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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