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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大灯没有关闭或减弱的迹象,余中简快速退到车边,把我们的大灯也打开了,两下里互照,一强一弱,一时间部队门前亮如白昼。
&esp;&esp;对面无声,余中简推我一下:“喊话。”
&esp;&esp;我手搭凉棚遮着光,又亮开喉咙:“喂!你们是桐城幸存者吗?我们是槐城的,来到贵宝地没有恶意,是送两位原先在这里服役的军人同志回来拿东西的,不抢地盘不抢粮,放下武器,有话好说啊!”
&esp;&esp;这回喊完对面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一个男的在强光发射的位置出了声:“在这里服役的是谁?”
&esp;&esp;张炎黄忙叫道:“三营一连连长高晨,三营一连二排一班战士张炎黄!”
&esp;&esp;男声忽然激动起来:“张炎黄?小张?是你吗?我啊,我是刘思诚啊!”
&esp;&esp;张炎黄倏地站起身,举手遮着光朝前方快走了几步:“刘思诚?老乡,你还活着太好了!”
&esp;&esp;一来一去对话不过三两句,张炎黄离开车辆警戒位靠近大门五六米,还想继续前行,余中简低喝:“小张,站住。”
&esp;&esp;张炎黄毕竟是个军人,即使心中再激动再迫不及待,一听命令还是条件反射地停住脚步。几乎就在他站住的同时,对方有人在叫:“不要过来!”而后突然开枪,“嘭”地一声后,他脚下尘土飞扬,地面在强光下扑腾起一层泥雾,打了我们个始料未及。
&esp;&esp;差二十公分,再多走一步,那子弹就会射穿他的脚背。
&esp;&esp;余中简立刻下令:“掩护!”
&esp;&esp;我身后响起枪声,左右两扇车门旁的赖云飞和韩波往大门前的地上扫出一梭子弹,将张炎黄护在激飞的尘土后头,高晨以迅雷之势窜上去,一把把他拖了回来。
&esp;&esp;“卧槽!”枪声一停,我高声叫骂起来:“话没说两句就对你战友开枪,那个姓刘的你特么什么鸟人啊?以为我们没枪是吧!”
&esp;&esp;“小张!唔唔”刘姓男子高喊了两个字就再也不说话了,听动静像被人堵了嘴。
&esp;&esp;“好了好了都不要开枪!你们槐城的,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换了一个男人,声音粗哑。
&esp;&esp;我对门里的人已经恶感满满,回话自没好声气:“你耳朵聋啦?我们送人回部队来你听不懂吗?”
&esp;&esp;“这里已经不是部队,没有人了,你们赶紧滚蛋吧!”
&esp;&esp;“你特么不是人?要滚蛋你滚蛋!”我的字典里只有凯旋,没有滚蛋。
&esp;&esp;“不滚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esp;&esp;“哈哈哈哈!”对话对崩,气血上头,我也顾不得什么警戒位不警戒位了,站起来到后座脚垫上拿了微冲,开保险上膛,手叩扳机径直走到了刚才张炎黄站的位置上,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光照之下。
&esp;&esp;路过高晨他伸手拽我,我用劲甩开他,余中简在后头喊我:“齐爱风,我命令你给我回来!”
&esp;&esp;“来,开枪啊,我看看你怎么不客气。”强光刺得人快瞎眼,我单手举枪,另只手迅速从裤兜里摸出一枚小香瓜,对着前方刻意晃了几晃,然后歪头咬住扣环。我怎么会脑残找死呢?当然是有恃无恐。
&esp;&esp;强光后的粗哑嗓子气急败坏:“周边都是丧尸,你敢炸?我看你他妈是疯了。”
&esp;&esp;我松开扣环冷笑:“你试试我敢不敢,你们先开的枪,道理讲到阎王爷那里也是你们亏心,老子头铁骨头硬,从来不怕死,最恨人挑衅!”说罢又咬上了。
&esp;&esp;粗哑嗓子道:“我不跟疯女人说话,找个能顶事的男人出来!”
&esp;&esp;余中简慢慢从后头走到我身边,垂着眼避光满脸不耐。
&esp;&esp;“说了这里已经不是部队,没有军人了,不想和你们起冲突,快走吧!”
&esp;&esp;余中简道:“你们是什么人?”
&esp;&esp;“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呢,让你们走就快走,这里不是你们来的地方!”
&esp;&esp;“我们要进去。”
&esp;&esp;“想都别想!”
&esp;&esp;看看粗哑嗓子多会说话,不想起冲突先对我们的人开枪,问句来历张嘴就是呵斥。不是我们来的地方,你个孙子是得了哪方授权跑到人家部队里牛逼哄哄?
&esp;&esp;余中简是冷淡冷静爱装逼,但是我可没忘他个性里最突出的一点:好战。听完对方的话,我就看了看他。
&esp;&esp;他举手对着后方做了个手势,然后倾身靠近我耳边道:“不听指挥回去再跟你算账,目标距你二十米左右,不要扔太大力。”
&esp;&esp;什么算账不算账的我压根没听见,大力两字尾音未落,我已经兴奋一笑,咬开铁扣,胳膊一个大回环扔了出去。
&esp;&esp;“啊!”对面传来几声惊叫,余中简半秒都没耽误,揽腰扒脑袋一把将我按在了地上。
&esp;&esp;张炎黄在后面撕心裂肺地呼喊:“刘思诚躲开啊!”
&esp;&esp;爆炸声震耳欲聋,激起的尘土扑了我满头满脸。四周光线瞬间一亮一暗,刺眼的强光不见了,随即而来的是冲天大火。我和余中简匍匐在地亮出了枪支,身后的队员们早已经接收命令开枪射击。
&esp;&esp;当火焰开始燃烧,我们这边的远光占了上风后,门里的情况就一览无遗了。一辆改装卡车堵在正门入口不远处,车头被炸成废铁,顶上趴着一个人,后头还有数条身影在窜动。
&esp;&esp;已经好久没和幸存者起过冲突了,我心情特别激奋,丧尸不会挑衅不会骂人,杀多了心中只有无休无止的厌烦感,哪里有人的鲜活劲。你骂我两句,我骂你两句,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打赢的一方还可以让打输的一方跪下唱征服,那种快感是丧尸无法给予的。
&esp;&esp;余中简起身,指挥着我们端枪长驱直入,他不下达停火命令,大家便都还逮着目标就射。对方有人从爆炸中缓过劲来,开始以卡车为掩体进行反击,两边各自占据车头车尾,车体起着明火,子弹嗖嗖乱飞,环境危险非常。
&esp;&esp;我看见甘明德在我右前方猫腰射击着,突然身体一晃,枪口往下垂了,我心惊肉跳:“大甘!”
&esp;&esp;他低头在自己的腹部检查了一下,朝我摆摆手:“没事,子弹擦到腰了。”
&esp;&esp;我心说这不行啊,一会儿烧了油箱说不准还会爆炸,而且搞射击战是要死人的啊,敌方找死没关系,我方一路走来保持没有伤亡的记录是多么难得和幸运,不能毁在幸存者内斗上。
&esp;&esp;于是我放开嗓子大叫:“手榴弹全体准备,迫击炮准备,火箭筒准备,把他们全炸死,把这儿全炸平,一根草也不留给这些王八蛋!”
&esp;&esp;枪声停滞了一霎,对方果然有人疯狂地喊起来:“不要炸,不要再炸了,丧尸会把我们围在这儿的,投降!我投降!”
&esp;&esp;这一声之后,双方的枪便再也没响起来,车尾那儿又有两个人喊了投降。
&esp;&esp;走江湖的人,第一要够狠,豁得出去,随时揣着一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第二要够机灵,见机行事见风使舵的本领要掌握,在确定可以伤敌一千的情况下,能不自损还是不自损的好。
&esp;&esp;我为自己熟练运用江湖手段深感得意,算你们跪得快,看在丧尸的份上,就不让你们唱征服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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