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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了避免喝多睡在一起被人误会,这次喝酒地点就选在楼下会客厅,他俩喝多了我负责拖出去一个,我喝多了他俩负责把我抬上去。韩波去拎酒,我去拿了几袋鱼皮花生,干喝容易醉,有花生打打岔能撑久一点。
&esp;&esp;关上会客厅的门,正准备坐下,韩波突然说:“上次没带周易他都不高兴了,要不喊他一块儿?”
&esp;&esp;我看看马莉,道:“两男两女也不合适,要不我把刘美丽也喊来。”
&esp;&esp;韩波又道:“那行,干脆把小黑他们也叫着,他昨天干完活带人去帮我拉水泥,可累得不轻。”
&esp;&esp;我眼珠一转:“既然都叫了,高连长小张也别落下。”
&esp;&esp;马莉:“还有小陈小秦,叔叔阿姨。”
&esp;&esp;我和韩波看着两箱啤酒,三袋鱼皮花生,异口同声地说:“那都别叫了。”
&esp;&esp;啤酒开起来,三人走了一个,马莉长发一甩率先开口:“大风,我就仗着比你年长两岁托个大,自称一声姐了啊。”
&esp;&esp;我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莉姐有事您说话。”
&esp;&esp;“我想加入外勤队。”
&esp;&esp;我不解:“怎么了,在食堂干得不好吗?”
&esp;&esp;“食堂好,程阿姨对我别提多好了,平时活也不多,现在又添了几个大姐,我都快插不上手了。我就是想加入外勤队,跟你们一起出去杀丧尸,我……我二十八岁,也不算老吧?”
&esp;&esp;“不老不老,年轻着呢。”
&esp;&esp;对于马莉,我早没了从前的偏见。自打她跟着我们,我就没见过她和哪个男的套近乎,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闷头做事,让打地铺就打地铺,让干家务就干家务,在荣军食堂里也是能常常见到她用布巾包了头,系着大围裙忙碌的身影。
&esp;&esp;在失去了法律约束的社会里,无力自保但拥有美貌的女人只要舍得出脸面,也不是不能生存的好些。韩波对她有怜惜,周易更是奉她为女神,但是我看得出这位美女的不同,她心气儿高,自尊心强,不想傍着谁。
&esp;&esp;马莉一仰脖子喝空了啤酒,脸颊泛了绯红:“你今天在会上说得特别好,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凭什么咱们女人就非得是那块肉啊?不想被吃,就得学一学吃别人的本事。我还年轻,我提得动刀,我想学学本事,不是为了吃别人,是为了”
&esp;&esp;她开了第二罐,咕咚咕咚又灌进去一多半:“保护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
&esp;&esp;我促狭地挑挑眉:“莉姐,你想保护谁啊?”
&esp;&esp;她看着我笑颜如花:“你,你爸妈,韩波,周易,余先生,郑先生,小李子,好多好多,你们都是我的恩人。”
&esp;&esp;没想到,第一个当着我面说出想要保护我的人,竟然是个女人。我心里暖烘烘的,甭管谁保护谁,看看人家这态度,这人品,感动得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便胡乱问了一句:“恩人谈不上,不过郑先生是谁啊?”
&esp;&esp;“小黑。”韩波接道,“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吧?”
&esp;&esp;“我真不知道。”
&esp;&esp;“小黑大名叫郑英俊,罗胖子大名叫罗瑞刚。”
&esp;&esp;郑,英,俊我噗地喷出一口酒来,“就他那黑皮糙脸的还英俊呢,他爸妈可真自恋。”
&esp;&esp;“那你室友长得跟矮冬瓜一样还好意思叫美丽呢。”
&esp;&esp;我立马瞪眼:“你别放屁啊,我们美丽穿鞋一米六矮吗?那叫娇小玲珑,人小脸长得别提多水灵了,美丽名副其实。”
&esp;&esp;“你也别歧视我们英俊啊,他除了黑点没别的毛病,再说黑怎么了,黑皮更有男人味儿!”
&esp;&esp;马莉笑了:“你俩怎么又斗起嘴来了,说我的事呢,同不同意我加入外勤队啊?”
&esp;&esp;我没意见,韩波却思虑甚多:“我说你矿泉水瓶盖儿都拧不开的人提什么刀,杀什么丧尸?外头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出去了就能当个女英雄什么的,一个不好就得要了小命,何必呢?”
&esp;&esp;“大风都能做到,我也行。”
&esp;&esp;“你能跟她比吗?她从小打架打出一身腱子肉,一百米跑进过十三秒,刀斧板砖都玩得溜转,长这么大没留过长头发没穿过高跟鞋,不看生理特征,她就是个男人知道吗?”
&esp;&esp;我翻白眼:“又开始放屁了。”
&esp;&esp;“我不,我就要参加,体能不行我可以练,练刀,练斧子,练到大风说行了我再出去,反正我不想再呆在后边让人护着了。”说话间马莉第三罐下肚,她眼波流转,瞪人带着嗔意,樱唇水盈,不高兴了微微嘟起,酒晕从脸蛋一直红到了脖颈,交叉着双腿坐在沙发上,握着啤酒罐的手指又细又白青葱似的,整个人美得发光,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esp;&esp;韩波毕竟是曾经得到过这种美的男人,习惯并泰然处之,仍一脸居委会大妈的表情苦口婆心地劝说着。而我一边小口啜饮,一边偷偷瞄她,瞄着瞄着我竟然有了一点自惭形秽。
&esp;&esp;人家这样的才叫女人,发起狠来都带着撒娇的味道,哪个男的看了会不喜欢?再看我,大外八坐姿,俩胳膊肘子撑在膝盖上跟座山雕似的,捏着酒罐子一晃一晃,张嘴就是“放屁”唉!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无奈呀,我爷不允许我成为那样的女人啊,这可是家训,我总不能违背家训吧。
&esp;&esp;俩人一直在互相说服,本该作为决策者的我却被遗忘了。我嚼着鱼皮花生想,韩波那会儿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来着?看他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什么太重要的吧,不然我再喝两罐就回去睡觉了,明天还要组织女子外勤队完成第一次院内训练任务呢。
&esp;&esp;马莉歪倒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要去,就去”,眼睛却闭了起来,她又一次倒在了第五罐的门槛前。
&esp;&esp;“哎哟我的奶奶呀,”韩波喝两口润润嗓子,“女人犟起来真是牛拉不回头,也不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儿,太不切实际了。”
&esp;&esp;我打了个呵欠:“跟你们这些大男子主义没什么好说的,需要你同意吗?我的队伍我同意就行了。”
&esp;&esp;“你要对人命负责。”
&esp;&esp;“我当然负责。不跟你说了,今晚喝得没劲,我把马莉弄回屋就去睡了啊,你喊周易来陪你喝吧。”
&esp;&esp;我要走,韩波拉住我:“别走,我还有个大事要跟你说呢,真的是大事,关系到你下半身幸福的大事。”
&esp;&esp;我掏掏耳朵:“前鼻音还是后鼻音,说清楚了。”
&esp;&esp;“没错,就是下半身,下半生的事谁都说不清,就现在这个境况,咱们还能不能有下半生都不一定呢,先考虑下半身吧。”
&esp;&esp;“滚你的,我的幸福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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