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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她絮叨的吐槽声中,我沉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也没有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得接受现实,安于现状,他让我待在前线养伤,那我就待着好了,有他保护,没什么不放心的。
&esp;&esp;火线养伤的我每天都在炮火声中醒来,在炮火声中入睡,一天也不干别的事,就听着余中简在帐外发布各种命令,我和刘美丽在帐里换药按摩吃饭,然后展开新一轮对他的吐槽。互相交换了许多余氏“家族”的趣闻,把他的身世来历开出无数个脑洞版本,逗得自己乐不可支。
&esp;&esp;期间刘美丽又去过两次柠城送药,回来想跟我说高晨和肖卿的事,但往往起了个头就被我打断了。看她眉眼间的惊异和恼怒,就知道不是什么我想听到的话。能做什么呢?爱谁谁吧!
&esp;&esp;在军帐里呆了十天,炮火渐渐远去,部队准备开拔进入下一个攻防点,也是最大的一个尸团所在。我们槐城支队轻伤和无伤的四十多个男队员都赶了过来,不再执行游击任务,余中简将他们编入大部队,和丧尸正面对抗。
&esp;&esp;见到韩波他们囫囵个儿地站在面前,我高兴极了,两腿一蹬就想从床上跃起,可头脑晕眩很快教我做个老实人。一拨人大呼小叫冲上来扶我,不让我乱动。
&esp;&esp;韩波瘦了一圈,说话嗓子也哑了:“你安稳点吧,我们都难死了,整队受伤,要吃要喝要药要看护,这十几天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esp;&esp;我看着憔悴的众人,心疼道:“你们辛苦,咱们受伤也不能打仗了,要不然联系个运输队回去吧?前线真不差我们这点人。”
&esp;&esp;韩波摇摇头:“都打了那么长时间了,现在回去算什么呀?你去问问队员们谁愿意回去?腿断了的也不想回!做事有始有终,胜利就在眼前。”
&esp;&esp;我也无奈,摆摆打了石膏的胳膊:“老天不长眼,非往我们光辉的战斗史上抹黑,我也拿不了枪,只能在后面给你们喊加油了!”
&esp;&esp;周易道:“七级地震,一百多人愣是一个没死,这可不是老天不长眼,是它老人家照顾着我们呢!”
&esp;&esp;是啊,想想我们这只队伍也真神奇。自打成团以来,无论遇到什么险情,无论队员受过怎样的伤,都保持着零死亡纪录,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我们生命力顽强?
&esp;&esp;其他人都赞同周易的话,纷纷表示咱们命大,有福,幸运,牛逼,一个个都觉着自己是上天宠儿。
&esp;&esp;“爱风。”
&esp;&esp;一声呼唤让我脸上的笑容淡了淡,看见余中简和高晨一起从帐外走进来,他和我一样吊着膀子,耳下脖颈上还有一块结痂的擦伤。
&esp;&esp;姓余的不是说高晨死了吗?跟鬼肩并肩感觉怎么样?再三问再三这样答,哪怕刘美丽当场戳穿过他一次,他还不改口。这个变态已经从暗咒变成明咒了,我浑身是伤寄人篱下的也拿他没办法。
&esp;&esp;“你来了,没事吧你的伤?”我嘴里说着话,眼睛却盯着帐篷帘子,总觉得他身后还应该有个人要进来。
&esp;&esp;可是并没有,那个一天到晚对他寸步不离,恨不得拴在他裤腰带上的苹果脸,没出现。
&esp;&esp;“没事,嗯”他先看了看帐篷里的人,再温声对我道:“我想和你谈谈,单独。”
&esp;&esp;他声音很温柔,可眼睛里却像灼起了一团火,直直地盯着我,期待和急切一览无遗。
&esp;&esp;韩波周易等人都没吱声,脚步自觉地往外走去,一会儿功夫帐篷里就剩下三人,余中简仿佛听不懂单独的意思,木头桩子似地扎在地上。
&esp;&esp;想说好,可又觉得他那眼神还是陌生得很,复杂得很,不太情愿跟他对视,我就瞄了瞄余中简。
&esp;&esp;“好”
&esp;&esp;“改天再谈吧,部队要动了,都出去抓紧上车,别耽误时间。”余中简打断了我“好”字的后半个音,不由分说地挥手赶人。
&esp;&esp;高晨有些愕然,他看看余中简,又再看我一眼,用力抿了抿嘴,掉头走了。
&esp;&esp;我也很愕然:“有病啊?不是说两小时后开拔吗?人家要找我说个十分八分钟的怎么不行了,你急啥呀?”
&esp;&esp;余中简眉梢一挑:“不是你暗示我帮你推了他吗?”
&esp;&esp;我诧异地抬起颈肩来:“我什么时候暗示你了?你是说我刚才看了你吗?帐篷里就你俩,不看他就看你,我还能看谁!”
&esp;&esp;他无所谓地道:“哦,那可能是我会错意了,行吧,既然已经动了,那就提前两小时开拔!”说罢,他上前两臂一抄,把我抱了起来。
&esp;&esp;“不要你抱,我自己走!”
&esp;&esp;“你腿断了走不了。”
&esp;&esp;“我腿根本没断,你睁眼说瞎话太过分了!”
&esp;&esp;“我说断了就是断了,”他的手铁钳一般紧紧卡着我的腰和腿,低头看着我,很认真地道:“我是指挥官,这个战地上所有的事,都得听我的!”
&esp;&esp;被他抱出帐篷外后那些人的眼光是什么样的,根本不愿意去想,只是觉得心里沉甸甸的负担很重。我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余中简根本没有什么欣赏的女孩儿,他喜欢我,他一直喜欢我!小学鸡的暗恋方式没有回应,他就开始变身霸总打算强取豪夺。
&esp;&esp;想起那个梦,我心慌意乱,这是一个预警吗?如果我拒绝他,以他变态的个性会不会真举枪一梭子扫死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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