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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希望破灭
&esp;&esp;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esp;&esp;我如今根本不想去分辨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不管什么章法策略。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化作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能量。
&esp;&esp;“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esp;&esp;我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那柄布满裂痕的铜钱剑,将残存的、近乎枯竭的灵力疯狂注入其中!
&esp;&esp;剑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红光断断续续、忽明忽灭,每一次挥砍都带着玉石俱焚般的决绝!剑气(或者说仅存的灵力冲击)毫无章法地扫向四面八方墙壁、天花板、地板、虚空!
&esp;&esp;同时,我抓起身边一切能抓到的东西锅碗瓢盆、盐罐、甚至角落里半袋没开封的糯米不管不顾地朝那些蠕动的幻象、发出声音的角落狠狠砸去!
&esp;&esp;糯米在空中散开,如同白色的雪片,带着微弱的驱邪之力撞在无形的屏障上,发出“噼啪”的细响。
&esp;&esp;“敕令!破邪!诛魔!”我嘶哑地吼着不成调的咒语,舌尖早已咬破多次,精血混着唾液喷溅在剑上、符纸上(虽然符箓已耗尽,但空白的黄纸也被我胡乱甩出),只求那一点微弱的驱邪之力。
&esp;&esp;这完全是歇斯底里的宣泄!是困兽最后的、绝望的反扑!
&esp;&esp;出乎意料的是,在我这毫无章法、却倾尽全力的疯狂攻击下,那些令人作呕的幻象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
&esp;&esp;墙上渗出的“血水”迅速褪去,爬行的毒虫化作黑烟消散,倒吊的腐烂尸体蒸发无踪那些冰冷滑腻的触感也瞬间消失。
&esp;&esp;充斥耳边的魔音和嘲弄,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只留下几声尖锐、带着惊疑的嘶鸣(如同昨晚楼梯拐角那种金属刮擦声),迅速隐没在二楼的黑暗中。
&esp;&esp;整个一楼,瞬间恢复了死寂
&esp;&esp;只剩下我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地上散落的碗碟碎片、泼洒的糯米、以及几张沾着血迹的空白黄纸。
&esp;&esp;我浑身脱力,拄着铜钱剑,单膝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衫,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esp;&esp;刚才的爆发几乎抽空了我最后一丝力气,灵海枯竭的剧痛如同无数细针在颅内搅动。铜钱剑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红光彻底熄灭,变得冰冷而沉重。
&esp;&esp;它们被吓跑了?还是暂时退却了?
&esp;&esp;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茫然和冰冷的恐惧。
&esp;&esp;我抬头望向那通往二楼的、幽暗的楼梯口。
&esp;&esp;那扇门依旧敞开着,如同巨兽的咽喉。
&esp;&esp;我能感觉到,那股混合的、庞大的阴寒怨气并未消散,只是如同退潮般暂时蛰伏在二楼,在那些阴牌之中。它们似乎在观察,在评估,在等待我彻底崩溃的那一刻。
&esp;&esp;我暂时驱散了它们的“戏耍”,但代价惨重,且毫无意义。
&esp;&esp;我依旧瘫坐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四周。
&esp;&esp;制服它们?这个念头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esp;&esp;我连它们的本体在哪都不知道!
&esp;&esp;是每一块阴牌都是一个独立的邪灵?
&esp;&esp;还是有一个核心在操控着所有?
&esp;&esp;它们的力量源泉是什么?
&esp;&esp;仅仅靠怨念就能如此强大?
&esp;&esp;南洋的降头术、阴牌的制作法门我对这些的了解太少了!
&esp;&esp;昨夜是狼狈抵抗,今夜是疯狂发泄。
&esp;&esp;可明天呢?
&esp;&esp;后天呢?
&esp;&esp;我的灵气会耗尽,铜钱剑会彻底崩碎,我的意志还能支撑多久?
&esp;&esp;“菜单筷子”我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到极点的弧度。
&esp;&esp;面对这一桌子“外邦菜”,我连盘子都砸不出去,更别提找到能下筷子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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