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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人难当
&esp;&esp;---
&esp;&esp;我听了苏老汉的话之后,心里对苏大强更是多了几分厌恶之情!刨坟掘尸,可是大因果,简直是十恶不赦的,我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esp;&esp;我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看着苏老汉那张涕泪横流、充满哀求的脸,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彻底不管。
&esp;&esp;深吸一口气,我掂量着手中那沓沾着汗渍、沉甸甸的一万块钱,冷声道:
&esp;&esp;“苏伯,这钱,我收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管他身上的‘脏东西’,祛除他沾染的污秽邪气,让他神智清醒些,不至于被那墓里的玩意儿活活缠死。至于他惹下的祸事,那个什么‘老金’,还有他欠下的债……我一概不管!也管不了!你们苏家自己担着!”
&esp;&esp;苏老汉闻言,虽然脸上略显失望,但是还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之情。
&esp;&esp;他朝着我就问叩谢:“行!行!长生娃,你能救他命就成!其他的……唉,都是命啊!”
&esp;&esp;——
&esp;&esp;等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苏老汉回到苏家那间弥漫着药味和淡淡尸腐气的屋子。
&esp;&esp;那苏大强果然又缩在墙角,浑身筛糠似的抖着,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别过来”、“钱在土里”、“化了……都化了……”。那股子混合着土腥、铁锈和腐败的阴冷气息更加浓郁粘稠了,几乎要凝成实质。
&esp;&esp;我让小雯在外面等着,自己取出随身带的朱砂、符纸和一小瓶特制的净水。
&esp;&esp;这活儿不轻松,苏大强身上的污秽邪气又深又重,尤其手臂上被黑水腐蚀留下的伤疤,更是邪气的源头,不断渗出令人作呕的阴寒。
&esp;&esp;我屏息凝神,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燃烧的青烟带着驱邪之力,朱砂勾勒的符文印在苏大强额头和心口,净水如同灼热的烙铁,浇在那狰狞的疤痕上,发出“嗤嗤”的轻响,冒出丝丝黑气。
&esp;&esp;整个过程苏大强都在剧烈挣扎嘶吼,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esp;&esp;我们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他身上的阴冷气息才被暂时压制下去大半。眼神也渐渐恢复了些许清明,不再胡言乱语,只是显得极度虚弱和恐惧,看到我时,眼神躲闪,带着深深的羞愧和畏惧。
&esp;&esp;“他暂时没事了,邪气祛了大半,剩下的要靠他自己慢慢养,阳气足了才能彻底拔除。
&esp;&esp;但那个疤……”我指着苏大强手臂上依旧颜色暗沉、隐隐散发不祥气息的伤痕,“是根子,不好除。你们好自为之吧。”
&esp;&esp;我疲惫地收拾好东西,拉着小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苏家。那一万块钱像块烫手的烙铁,揣在兜里沉甸甸的,只让我觉得讽刺。
&esp;&esp;回到我们刚收拾出来的小屋,我身心俱疲。
&esp;&esp;看着小雯默默帮我打水擦脸,心中那份对小雯的怜惜和对自己前途的担忧,以及对苏大强那摊破事的厌烦,交织在一起,让我只想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回到江城那间小小的净宅事务所,过回虽然清贫但相对平静的日子。
&esp;&esp;“我们明天一早就走,离开这里!”我握住小雯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小雯温顺地点点头,眼中满是依赖。
&esp;&esp;——
&esp;&esp;然而,事情却总是事与愿违!
&esp;&esp;就在苏大强被我祛除邪气后神志恢复的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们正准备动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老家。突然,一阵粗暴至极的砸门声如同惊雷般炸响!
&esp;&esp;“哐!哐!哐!”整扇破旧的木门都在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踹飞!
&esp;&esp;“开门!姓苏的!给老子滚出来!”一个粗犷凶狠的声音在外面咆哮,伴随着几个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刮擦的刺耳声响。
&esp;&esp;我和小雯脸色骤变,心猛地沉到谷底。这绝不是苏老汉!这架势……来者不善!
&esp;&esp;我刚冲到门边,还没来得及透过门缝看清外面是谁,就听“轰隆”一声巨响!本就年久失修的门闩应声断裂,两扇门板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狠狠拍在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esp;&esp;刺目的晨光涌入,逆光中,三个凶神恶煞的身影堵在门口。
&esp;&esp;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光头男人,身材矮壮敦实,像块生铁疙瘩。
&esp;&esp;他穿着一件沾着泥点的旧皮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晨光下闪着俗气的金光。
&esp;&esp;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爬在脸上,让他本就凶悍的面相更添几分戾气。
&esp;&esp;在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彪悍的打手,一个满脸横肉,手里掂着一根沉重的螺纹钢撬棍;另一个眼神阴冷,腰间鼓鼓囊囊,显然藏着家伙。
&esp;&esp;这两人都散发着亡命徒特有的气息。
&esp;&esp;“你就是那个姓苏的?”光头疤脸男人——毫无疑问,他就是那个“老金”——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目光在我和小雯身上来回扫视,像在评估猎物的价值。
&esp;&esp;我的心跳如擂鼓,手心里全是冷汗,下意识地将小雯护在身后,强自镇定道:“你们找错人了,我不姓苏。这里是我家,你们想干什么?”
&esp;&esp;“你家?”老金嗤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令人极度不适。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和汗味混合着隐隐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少他妈给老子装蒜!苏大强那王八蛋都撂了!他说了,东西就在你手上!”
&esp;&esp;“东西?什么东西?”我皱眉,心中警铃大作,瞬间明白了苏大强的用意——这混蛋为了自保,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了!
&esp;&esp;“还他妈给老子装?”老金身后的横肉男猛地用撬棍砸了一下门框,木屑纷飞,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小雯在我身后一颤。
&esp;&esp;“苏大强亲口说的!他在那个坑里摸到的东西,没交给金爷,偷偷藏起来了!后来他脑子不清醒,说是你带人把他从坟地里弄回来的,东西肯定被你拿走了!识相的,赶紧交出来!别逼兄弟们动手!”
&esp;&esp;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腾”地一下直冲我的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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