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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总是有愧
&esp;&esp;14
&esp;&esp;“那件事情,我一直都很抱歉。”他伸手蹭上她的发丝,她没抗拒,指尖试探着靠近,蹭上她的脸颊。
&esp;&esp;温热的肌肤,带着粉饼的干燥质感,他敛眸,神色温柔如荡漾春夜。
&esp;&esp;香缘从来没被这样看过,他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那些沉默的情绪爆发出来,将她裹挟。
&esp;&esp;她躲避地垂下睫毛,血液的流动变得僵硬,他如果继续靠近,她就无法呼吸了。
&esp;&esp;“什么?”她没太听明白,露出疑惑的表情,视线快速地一扫而过。
&esp;&esp;“那次,因为你低血糖我将你送到医务室那件事,我爸爸知道了,他很生气……所以——”说到这件事情,徐继心里羞愧交加,这件事情是下完整个青春的雨,甚至在他成年之后都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esp;&esp;更何况现在的他,刚面对这件事发生不久。
&esp;&esp;“那天你走之前,和我说没关系,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你,所以我没说话。”他努力地解释着,自从她转学后,这件事经常出现在他的噩梦里,他梦见她在质问,在责备,在发怒。
&esp;&esp;甚至于说恨他。
&esp;&esp;不要恨他。
&esp;&esp;他无力地垂下手:“你换了号码,也换了qq,我想和你说谢谢,却怎么都没机会。”
&esp;&esp;香缘这才想起这件事来。
&esp;&esp;很久了,对于她而言,已经过去不知道多少年了,就连徐继的父亲,转学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因为后来夫妻俩离婚,他父亲跳海去世了。
&esp;&esp;那一巴掌,对她而言,起初是有点羞愤的,好端端地被人打一巴掌,怎么着都生气。
&esp;&esp;那会儿还蛮混乱的,父亲见她被打,怒气冲冲地就走出来,将人推开要报警。
&esp;&esp;母亲心疼地摸着她的脸蛋,吓得一直掉眼泪,她脸麻麻的,热热的,有些迷糊。
&esp;&esp;她听到徐继在哭。
&esp;&esp;在门后面,他拍着门:“爸……我求你了……”
&esp;&esp;他在哭,声音抖得很厉害,都沙哑了,香缘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即便只是听见,她也能想象到门后面的人,跪着的,无助地拍打着房门。
&esp;&esp;徐继从不这样,他一向都是背挺得很直,他疏离淡漠,沉默寡言。
&esp;&esp;后来是香缘主动地不追究这件事情了,她不想再增添徐继的痛苦,作为邻居、同学、朋友,她只是想力所能及地维护住,他青春期的最后一丝尊严。
&esp;&esp;“那件事情,我本来就没怪你。”香缘从他身前擦过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抱在怀里。
&esp;&esp;“从前没有,现在也更不会有,徐继,那是他人做错的事情,与你无关的,即便我责备,对象也应该是你父亲,而不是你。”她和他解释道。
&esp;&esp;徐继有些执拗,又或者说,他必须得揽到自己身上,让香缘对他破口大骂,他才会觉得轻松。
&esp;&esp;“我心里。”他跟在她身后,见着她走到玄关了,解释的话也还没说完,跨步绕到她面前。
&esp;&esp;“你心里有愧那又怎么样呢?”香缘仰头看着他,明亮的杏眼,瞳孔中泛着秋季的棕冷,“能改变什么?还是说保持愧疚,会让你觉得有道德感一些?”
&esp;&esp;徐继被她这两句话剥得体无完肤,他愣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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