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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景书想与权志龙冷静地交流,权志龙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却没有办法保持冷静。“视角不同”的含义很明显,薛景书是在海外生活多年的侨民,权志龙却是土生土长的韩国人。你以为我会因为这个把你怎么样?过去薛景书的沉稳缜密因为她在一直在交往中放低姿态才轻易地被权志龙接受,而现在从短信里,权志龙只看出了冷淡的味道。
“我是你的合作伙伴吗,你用得着这么公事公办的语气?”
短信发送之后,权志龙脸色不佳地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喂,妈,你的来电我看到了。”
“她在之前对我说过,她与朴宰范一样是韩侨,朴宰范这样她心里不好受,就写了《departure》。”
“为什么要上舞台我也不太清楚,不过《音乐银行》的特别舞台不是想有就能有的,背后她在的公司应该另有打算。”
……
好不容易应付完了母亲,权志龙把来短信时的提示方法由震动改为提示音,然后才把手机收起来。
你不早点给我一个解释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再怎么在父母面前帮你说好话了。
在与薛景书相处的大部分时间里,权志龙其实感觉是很舒服的。薛景书看起来温文乖巧,内心则与权志龙一样自由不羁,权志龙的很多想法都能得到薛景书的理解和肯定,在音乐方面两人更是堪称知音。即使有些时候发生分歧,薛景书也没有强求过权志龙什么,对权志龙个人的生活和事业也鲜有干涉,两人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开始交往以后,权志龙并未感到自己的个人自由像以前一样受到束缚。
快乐的事她可以与你一同分享,遇到问题她可以与你一同面对,平时她有自己的事,不会像八爪鱼一样整天缠着你,这样的恋人堪称理想。权志龙唯一曾经感到不快的是薛景书在这场恋爱中表现得有些冷淡,然而自己查出抑郁症后两人交流渐多渐深,这个问题也不存在了。辱韩事件中薛景书的表现给了权志龙当头一棒,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薛景书。
怀疑归怀疑,这段感情,权志龙并不想放弃。
朱莉在嗅自己的裤脚,薛景书只觉得双腿发软,面色白如金纸,她发誓,这绝对是“辱韩事件”中风波最激烈的那几天以外她最狼狈的时候。
“既然这么怕狗,你又是何苦?”张根硕一来,朱莉立马向他凑过去,薛景书松了一口气,冷汗涔涔而下,“就算出了事,你到时候多ng几次,导演也不会硬要你拍”。
a.n.jell宿舍的大狗朱莉在剧中有些戏份,与它“对手戏”最多的是李弘基饰演的jeremy,高美女也有几个镜头需要与这条狗一起拍。过去薛景书是以电影演员的身份加入偶像剧剧组,向导演和编剧请求删减镜头或者让高美女离朱莉远点并不过分,而现在薛景书在拍戏期间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再提要求不说别人怎么看,她自己就开不了口。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以后拍戏再有这情况我还要逃避?”朱莉在张根硕那边绕了两圈以后就慢悠悠地离开,突然又不知怎地向薛景书这边奔来,薛景书悚然,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开,正撞在张根硕的身上。
“景书姐,没事了。”俞承浩弯腰把朱莉引到自己那边,然后起身对薛景书微笑道。
俞承浩与张根硕一样是童星出身,93年出生的他却是薛景书的前辈,不过俞承浩虽然性格内敛,但还是提前表示,年龄比他大的话就不必喊“前辈”了,宁愿称呼亲密些。让薛景书这样一个二十三岁的姐姐九十度鞠躬,薛景书无所谓,虚岁刚十七的俞承浩还受不了呢。
“谢谢。”薛景书心下稍定,尴尬地看了眼张根硕,张根硕揉了揉被撞到的地方,然后走过去勾住俞承浩的肩膀,“承浩,将来你如果和这个女人一起拍戏,一定要建议导演,让她多和狗相处。”
“喂,张根硕……”看着张根硕一脸“阴笑”,薛景书彻底无语,我把你撞骨折了吗?还有,你比俞承浩大六岁啊,是怎么把他勾搭成至亲的?不过以张根硕、金希澈、李弘基为代表的“稍病帮”成员面对年龄壁垒时的随意,的确是让薛景书有些心向往之的。
俞承浩只是笑,没有接话。他来《原来是美男》剧组只为了客串而已,拍个镜头就走,不可能像张根硕那样无所顾忌。更何况,薛景书现在的处境还非常敏感。
“景书,不是我说你,拍戏,看剧本,休息时间又要和它折腾”,张根硕用手指了指正在对俞承浩摇尾巴的朱莉,“你撑得住吗?”
“还好,这有助于分散注意力,只是要辛苦化妆师姐姐了”,薛景书这时听到口袋里的手机“嘀”了一声,意识到是权志龙的短信,“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看到权志龙有些责怪意味的话,薛景书陷入了挣扎:要低头吗?
相处总比相爱难,薛景书很清楚这一点。单就她而言,她希望面对权志龙时能够一直保持本我,却又担心自己性格中不好的一面会令权志龙转变对自己的看法,当她意识到这个矛盾的时候忍不住感叹,看来她真的把权志龙放在心上了,不然不会对他的看法如此在意。
“对不起,我想这样能以比较客观的语气陈述。”
“好,我听你说。”
“我在创作《departure》以后,出于想为宰范、以及我自己说几句话的心情将其录制好上传,当天下午《朝鲜日报》联系到我,政府为保护国家在侨民中的形象需要宰范被原谅,我参与了他们的计划。”
要说真话吗?还是干脆向面对公司高层时那样竭力淡化朴宰范的影响,以免再触怒权志龙?薛景书犹豫了和,最终选择尽量真实。说谎并不难,可如果要长时间与权志龙保持男女朋友这种亲密关系的话,圆谎会是一个辛苦活。如今的形势是感情方面很多薛景书打算以后处理的问题都不得不在现在做出决断,薛景书没有那么多精力了。
薛景书随后应权志龙的要求,解释了这个由多方共同实施的计划:首先由薛景书站出来演唱《departure》吸引火力,然后通过放出有关薛景书“悲惨遭遇”的消息激起人们的同情心理,薛景书在这件事中与朴宰范站在一边,同情她以后便很容易延伸到朴宰范那里,与此同时出一些对朴宰范有利的新闻,形势便渐渐被扭转。
权志龙没有问得太深,这令薛景书稍稍安心了些。她告诉的真实是有侧重点的,自己的私心可以对朴宰范坦诚相告,可对象换成权志龙以后,薛景书就有些害怕了。权志龙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问题她很关注却找不到令她心安的答案。
而另一边,权志龙浏览着薛景书发来的一条条短信,也有些苦恼。薛景书的解释他看不出漏洞,但想到薛景书这个人做事本来就难以看透,权志龙一时竟无法就这么选择相信。
可事情她已经解释完了,接下来又能做什么呢?那天她挨打是真的,自己却随后对她说了重话,按理说该道歉才是,可是……想到薛景书说的计划,权志龙心里就不太舒服,最后竟发出了这样一条短信:
“我记得你对我说过,你对于网上恶意评论是害怕的,那么帮助朴宰范的想法,是不是足以让你克服这种害怕、与如此多的anti对抗呢?”
“志龙,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之前告诉你我的弱点,是想看一下当我遭遇到这种情况时,你是否会给予我安慰,现在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我想现在我需要冷静一下,你或许也需要时间来看清我吧。我们暂时不要联络了,可以吗?”
看到薛景书的回复,醋劲刚刚过去的权志龙登时愣住。薛景书的语言依旧很有条理,权志龙却能感受到字里行间强压的失望,以及悲伤。他连忙拨打薛景书的号码,然而被告知“正在通话中”。很明显,是薛景书在那边按下了挂断键。
权志龙懊悔地用双手捂住了脸。刚才死不低头是干什么啊,有什么话先和好再慢慢说,不是比现在这个样子好多了?
高美男、高美女的父亲高才贤与黄泰京的母亲慕华兰原本是一对恋人,后因误会分开各自结婚。慕华兰时候知晓实情,试图恢复与高才贤的感情,导致高才贤与妻子李秀珍的婚姻岌岌可危。为挽回李秀珍的心,高才贤写下歌曲《如何是好》,慕华兰却抢先声称此曲是高才贤为她所写,令李秀珍伤心不已。
薛景书也在写一首名叫《如何是好》的歌,她不是想要利用音乐去挽回什么,只是想抒发自己的感受而已。
她本来一直在权衡是否要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权志龙,因为她不知道权志龙更在意的是她的隐瞒与谋算,还是她性格中的自我一面。可权志龙的短信让她意识到,担心会不会给权志龙带来心结根本是很荒谬的事,权志龙会怎么想她根本就无法控制甚至无法揣测,自己每一次上cy时面对anti的那堆留言都是咬紧牙关硬撑着从中找出mvp的来回复,权志龙居然把这与自己为朴宰范出头联系到一起,薛景书感到很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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