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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断养育之恩是你自己说的,”水富龙忍不住说了一句公道话,“我说你急躁什么呢?她本来就想摆脱我们了,被你这么一说,巴不得用钱打发我们,让我们不要去找她……”
“我说什么了?”甄佩琳一听就跳脚,“我一时冲动说了气话,气话能当真吗?骨肉至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是说断就能断的吗?”
水富龙被骂得不敢吭声,水承志一听,也有点替父母委屈,“牧香真这么大逆不道吗?养她这么大,找到有钱人就想把我们一脚踹开了?”
甄佩琳面向儿子,语气收敛了些,“现在她都把我们拉黑了,还不够说明什么吗?就是想撇开我们,自己在外面过好日子。人家嫁闺女,还有彩礼呢,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到头来养了一个白眼狼。”
“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关键是要怎么办……”水承志说着想到了什么,“啊,我给她打微电话。”
水承志说着就上微,找到了水牧香的微号,给她打语音电话。
那头的水牧香没想到号码都拉黑了,还有电话打进来。她现在如同一只惊弓之鸟,害怕听到电话铃声,一听到,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好像即将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电话铃声一下,一下的,磨着她的神经,快让她崩溃。
水牧香颤抖着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扫了一眼屏幕,是她哥打来的微电话。水牧香脑中想到父母一定是跟哥哥说了什么,结果就有了这个电话。
她不想接,心里很抗拒。
水牧香把手机放回了茶几上,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双手捂住了耳朵,不去听,不去看,做一只自欺欺人的鸵鸟。
她心里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来自家庭的无形的压力快要压垮她。
水牧香有点后悔没在第一时间选择关机。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终于不响了。水牧香捂着的耳朵只听到一片轰轰响,紧张得汗都冒了出来。察觉手机铃声不响了之后,她忍不住去拿过手机,登上微,把她哥给拉黑了。
做完这些后,她的内心获得了安宁。
最终,她把手机关机了,这样一来,谁都烦不着她了。
水牧香知道,有些问题还是没能解决,有些矛盾还是尖锐地堆积在那里,但现在,她不想去解决,不想去面对。只想获得片刻的安宁。谁都别来打扰她,让她安静一会儿,好吗?她内心这样祈求着。
水承志再二再三打不通妹妹的电话,也有些恼火。他现在已经信了妹妹是真要踹开他们,自己去过好日子去了。刚做的关于有钱人的梦骤然破碎,水承志简直怒了,“这没良心的狗东西,真打算不接我们的电话要踹开我们了吗?”
水富龙叹了口气,“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我们还能去抓她回来吗?”
“打给你莲花表姐看看,你表姐跟她在一块呢,”甄佩琳对儿子道。
水承志一听,又拿起手机,打给甄莲花。
甄莲花正在自己房里各种谋划,看到表弟打来的电话,唇角讥讽地勾了勾,接听了电话,“喂,表弟啊,怎么了?”
“表姐吗?牧香在你旁边吗?”面对甄莲花时,水承志语气好了些,“我打她电话没人接,就打到你这里来了。”
“哦,你等下,我过去看看。”甄莲花说着,不辞劳苦地出门去找水牧香。
“表妹,”甄莲花没挂断电话,就这么敲着水牧香的房门。
门口俩保镖因为知道她们的亲戚关系,也没阻拦。
水牧香在屋里刚平静了一会儿,又听到敲门声和表姐的声音,她想到家里的电话打到表姐那里去了,很崩溃。她捂住了耳朵不去听,希望她没得到回应,尽快离开。水牧香觉得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快到要晕厥了。她好难受,好难受,难受得想吐。
“表妹,你开开门啊,表弟找你有事!”甄莲花一边敲门一边叫着。
敲了半天,没什么动静,她看向门口俩保镖,紧张地道:“不会在里面出什么事了吧?怎么没动静呢?你们快开门进去看看啊!”
两保镖一听,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知道水牧香身体不太好,出于安全考虑,他们刷卡开了门。三人冲进去,就看到水牧香蜷缩在沙发,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表妹!”甄莲花率先冲了过去,伸手去攀着她,“你怎么了?”
水牧香见一只手忽然攀在她身上,好像一条毒蛇缠了上来,她忽然惊叫了一声。这一声惊叫把甄莲花手上的手机都给吓掉了。甄莲花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像看到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看着表妹苍白憔悴的脸。
水牧香看到甄莲花的脸,勉强稳住自己崩溃的情绪,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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