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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搁这一下子,烟雾越来越聚集,味道十分浓烈。眼看火都烧到眉毛了,大家也顾不得那么多,先下去再说。
蛇家的保镖抱起蛇心悦,其余人都跟着紧急往下撤。因为被滑过一跤,大家都心惊胆战,虽然心里着急,但不敢跑,只敢疾走。
好在到了下面一层,烟雾没那么浓了。
从十楼爬楼梯下去,自己走的还行,最苦的是蛇家的保镖。
保险起见,保镖最后还是把蛇心悦驮在背上背下去。走楼梯难免一颠一颠的,很快就把蛇心悦给颠醒了。醒来的蛇心悦口里不断溢出申吟,尖锐的疼痛凶残地刺激着她的大脑,似要将她杀死,她心里已经鬼哭狼嚎开了,面上却只是一片惨白。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颅内回响,每颠一下子,她都感觉在地狱里走了一遭。恶心呕吐的感觉涌上喉头,周身叫嚣着疼痛,难受得想死去。
时间好像永无止境,折磨也永无止境。
眼前阵阵发暗,脑袋阵阵发昏。心跳得极快极快。
蛇心悦感觉身体连同灵魂都被摔碎了。
那一瞬间她想,干脆就这样死了吧。太痛苦了。
但,还是有一点不甘心。
不知道水牧香怎么样了。
有没有被推下来?有没有像她这样生不如死?还是,已经死了……
蛇心悦一想到她已经死了,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即使现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要自己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只要自己活着,哈哈哈。她忽然癫狂地笑了起来(只是嘴角扯了扯),心里充满了手刃情敌的快意。这份快意使得她的疼痛似乎消减了些。
她内心涌起了强烈的求生意志,她要活着。活着看水牧香死去,活着拥抱她亲爱的狼姐姐。她是她的了。哈哈哈。
花云溪跟在水牧香身边,看着前面要死不活的蛇心悦。她对她怀着一丝愧疚。但也只有一丝。因为把她变成这样的,是蛇家的保镖。不是她。她必须坚定,不能露出破绽。不然,被蛇家知道了,她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只是一起意外。
蛇心悦不知道的是,这意外是针对她的。她还在洋洋得意。
花云溪告诉蛇心悦的计划就是,她会趁乱亲手把水牧香从楼梯上推下去,伪装成意外。十几级台阶,摔下去,不死也差不多了。水牧香本身就深受重伤,脆弱不堪,经不起的。
这是花云溪给她画的一张饼。她信了。
现在事情发展成了这样,跟花云溪计划的差不多。蛇心悦最后成了那副样子。
花云溪既希望她活着,又希望她死了。如果她还活着,她还得找借口搪塞她。但如果她死了,她怕自己以后做噩梦。
花云溪心情复杂地跟着人流往下,越到下面,人越多了起来。大家有条不紊又不免慌张地撤退。有老人有孩子的都有人上前去帮忙。
水牧香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早上又没吃什么,走到一半的时候,气喘吁吁,两眼发花。胃也绞痛起来。
“你怎么了?”花云溪扶着她问。花云溪自己也有点喘,但还能走。
“我,我不行了。”水牧香捂着疼痛的肚子,艰难地道:“要不,歇,歇会儿吧……肚子痛了……”
水牧香攀着楼梯扶手,实在有点走不动。肚子一阵一阵地抽痛,她真有点怕里面又出毛病了。
“就差一点了。”花云溪劝着她,“我扶着你走吧,在这里拦着人家了。”
水牧香刚喘匀一口气,听到说拦着人家,看向源源不断往下走的人,实在不忍心,只得道:“那你,扶着我点……”
上面着火了,情况紧急。水牧香不得不逼着自己往下走。
花云溪真就扶着她,两人艰难地走着。
米佑森扶着摔伤的保镖,已经被人挤到下面去了。也顾不上她们。米佑森回头看到花云溪和水牧香在一块,也在走下来,便放心了些。
等他们下到一楼的时候,很多患者家属医护人员挤在那里。
消防员也赶来了,正在紧急疏散人员和灭火。
大家被暂时转移到了另一栋相隔甚远的医护楼大厅,水牧香跟着过去的时候,被冷得抖抖嗖嗖。她身上穿着条纹病号服,外面只套了件长款白色羽绒服,上面还好,下面裤子通风。脚上穿着棉拖袜子,也觉得冷。从头冷到脚。也有可能是她没吃早餐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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