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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别太天真,”秦帆俨然一副过来人的成熟模样,拍了拍他的肩,稳稳接住风吹来的那颗新鲜橘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喏,还有送物资的呢。”
“那还是祈祷祂掉个awm吧。”向江折站起身,即使校服被风吹得凌乱、他举着手机手电筒,依旧来去自如地穿梭于教室内每一个角落。
因为无聊,他们几人也瞧过不少悬疑惊悚解密类电影,在这场景下保持沉默即是惯性也是下意识模仿代入。生怕自己真魂穿进某个无限流副本或者是什么海龟汤剧本杀之类要人命的东西……那还活啥?跳了。
南榆雪的神情几乎总是平静,又或时而跳转为愉悦。林暮寒想着伸手去拔那蜡烛,可却摸不见。眼前又忽地出现那张数独。
她一头雾水,不停地翻阅脑海中每一段记忆,按照套路来说应该始终无果。但她找到的那一页,最清晰的自己和图画绘的是一个女人。南榆雪就在她身侧,如从前般淡淡唤了声『赵薇』的名字,又顿时坐直身姿,做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尊贵大小姐模样。
缓过神,林暮寒抬手捏了捏眉心,手搭上南榆雪的肩。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几乎进入因晕厥状态。五感失灵。
后者的手毫不留情地推开她,不大不小的打火机砸向林暮寒后又落到她手上。南榆雪站起身挑起她的下巴,垂眸再次问她要不要和她跑。但只是林暮寒想想的虚像,她仰头看着南榆雪,笑得自在:“我能知道吗?”
想知道什么?至少多一点,不只限于姓名、生日、表面爱好是吗?林暮寒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那方面去。
她变得彻底。这是她唯一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的东西。
脑海的记忆每一串都像被格式化的流水账,每天重复不断上演。
她不知忘了多少,不知还能想起多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又该去哪——除了那间她习以为常的刷新生命的房子、那房子里的所有东西、1094及那张冠“特邀生”之名的学生证,她再找不到她目前所知的同类。
后者却静静的瞧着她,直到教室只剩她们、直到教室落针可闻时……她道:“你是在过日子,不是拍电影。”
这有什么?她本来就活腻了。
“那我不要命了……哎呦!@x@a!”
南榆雪一巴掌扇去,麻木失魂一下尽数扫空,林暮寒吃痛地捂着有些红肿的半边脸,揉了揉:“以小欺大!真不要脸!”
后者瞪了她一眼,拽着她的手往教室外走。林暮寒虽有一丝错愕,但也任由她拉着。临门时还不忘抬手关掉电闸,又回头望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高二理一班,平常说唱自如的嗓子似是哑了声般有口说不出。
不过一路上没有传统的狂奔不止、惊恐万分或女鬼强制爱,是两个少女在恶劣天气下悠闲散步。她们轻似鸿毛,将被风携去。
南榆雪惯性抬眸,一片灰败中还有一颗品种特殊的绿树屹立不倒。没有任何话语,伴随着风,这一幕神似梦镜。
脚步声顿停,方厌身上穿着没有任何印花的白大褂,双手插兜,看这两人精神抖擞的模样:“哟,命还挺大。”说话的同时眼角余光又瞥见不远处悠哉悠哉的四人,眉梢微扬。
“你从那冒出来的啊喂!”林暮寒被吓得虎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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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陡然停电,校领导广播说是天气原因导致。没人去解释那莫名其妙的场面,那时像是故意、又像是在急促地完成什么必做任务。
后来停了一天课,美其名曰说是休息,但其实只是换个地方写那该死的卷子。当然也是个把同桌约出门的好机会。
咖啡厅里,林暮寒动作轻慢地放下一杯生椰拿铁,自己手中拿着一杯长岛冰茶。南榆雪头也不抬,只是眼角余光瞥见那杯长岛冰茶:“你要写诗?”
“这是怎么?”林暮寒一头雾水地在她对面坐下,顿了顿,又似是想起什么,举起那长方形玻璃杯,笑道:“这个?卖相好点的冰红茶而已。”南榆雪嗯了一声,抬眸,朝她手边那张皱巴巴的纸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嗯?”林暮寒眉梢微扬,拿起那张纸摊开后它却平整得像被熨斗烫过,她没多想,语气轻挑:“科技进步啊,这年头静物都能搞跟踪了。”
“你魅力过剩。”南榆雪平静地说,“数理化给我抄,卷子就行。”也就卷子没答案。
林暮寒想也没想便点头答应,直接将书包丢去让她自个儿翻,随即拿起那张数独,垂眸看去。那四十一个格子里无厘头的数字熏得林暮寒头昏眼花。
闭目养神半晌,她扭头望向窗外明媚阳光与城市街道。在翻云覆雨的十一月,这是个难得的好大晴天。以至于窗外总能瞥见高挂与空的棉被子和衣服,或猫或狗都死于趴在电线杆旁、肚皮朝上面对着蓝天美黑。有感而发:“小孩,你信不信有猫会后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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