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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毛,林珮。”林暮寒应当是头一回打断她讲话,眼神又回到最初刚认识那会儿,“你什么目的?”
“钱?时间?自由?健康?”
还没说完,南榆雪平静地抬眸,说她说漏了一个,下一秒一片鸡蛋壳像火箭升空那样奔向林暮寒的右眼,她躲开了,还是不明白,但脸颊被划过一道痕,流了血。
第53章知觉
-56.
她常年扎着头发,倒看不出真实分量有多少,清早这么一散,芝麻从袋里迸涌而出。
至此她像平常那样静静坐着,面色如常,像死了,死了后她笑出来了。都是那女人怕自己遗忘而倾泻在她脑中,那时小,权当睡前故事听。
那一代人安静,不老实。在深海烤全羊在陆地蒸鱿鱼,点儿也怪背。休假旅游在船上遇到台风把她们救赎飘到某个遍地新科技产物原料的原生态小岛,天神降临,他们上一秒还在不停打铁的嘴顿时闭上。
加上就地取材和搭档配合,九个人在活命之外又造了个简历,造了一大片破代码原稿。那个年代连手机都没有,可有一种只有几个人知晓的芯片,研发者最初为了永远坚定正向发展而收进存钱罐,后来什么都不重要了。
一九九二年,东躲西藏,地下遍地是黑,上边盘踞着老树根。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首尾都三十一天。
二零零零年,林珮的发型还是一字切,红发是她高考结束后就染着的,即便是早就计划,她看着那具苍白的尸体,神情近乎平静的癫狂。
福尔马林,一种生物标本防腐剂,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氧化腐蚀,使生物有存于某一瞬间永恒。
一种没有记忆情感,一种没有生机的永生。
incessant.
不停的。
纠缠,分离,再纠缠,再分离,林暮寒浑身再次有了知觉。
她伸手朝脸上摸,有一道划痕像荆棘。眼前一片生机勃勃让人分不清这是秘境还是现实,风吹草动,几只喜鹊飞过头梢。
林暮寒终于什么都没说便冲上前,在那人还未走入楼梯口时,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嘴里还喘着粗气,在那人回过头时才松开手。
天热,她穿着无袖背心,身上的肌肉线条比瞳孔清晰,左耳上的新中式流苏耳坠自高一起便越来越长,铜钱、金丝、琥珀、珍珠、流苏,没有一样不亮堂。
“还不到三年,你到底想干嘛。”
在连湾一中不再开放的区域,对面明显笑了笑。
“我没想过你会注意我。”
确实,她一直在角落,甚至不会可能被发现,除了有几次巧合。
林暮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眉眼皆是防备。可她又让她看天,看那一望无际的晴空。林暮寒才想起那张名片,又开口重复地问“你到底想干嘛”。
“不,我想着算了。但若你真想问,我告诉你。”
“说。”
“我是林珮。”
话落后她转身就要走,那动作却欲说还休,被人拦得心安理得。不过没想那人是方厌。
“然后呢?”
“想问什么?”林珮就像每一个为小孩解惑的幼师,笑盈盈地回复。
然而方厌也只笑笑,双手插兜,眉眼却狠厉:“你他妈再不说人话我现在就弄了你。”
林暮寒闻言眉梢微扬,虽然知道自己身边人都不是那么文静,但也没想过她会在对方骑着长矛时拿出坦克。只是一瞬间,又转过头扶着墙缓解头痛,这点小病她上网查过,估计是那药的后遗症。有些夸张,不过他习惯把那药当口香糖嚼,一次两颗,一天也不知道多少次。
“我只是想着算了。把u盘和芯片收起来了,在应该是一年前。后来我看过太空,自己一个人,那儿真的太空,地球算不上什么。”
林珮低头,轻轻踹了一脚偶然站在身边的紫色小鸟,当时那只鸟便像魔方重组般经历过七上八下后变成一个正方体。她把它踹走了有几米远,那只鸟又展开翅膀飞到小盆喝水,这很幽默。
“哇哦,富婆哦。”
方厌嗤笑一声,很是不理解这人的高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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