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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房间里出来,林暮寒的两个耳朵上都挂着钉,左耳耳垂还有一个目测十八到二十厘米的流苏耳坠。她单手划着手机,在“联系人”这个界面随便翻了几下,又顺着细微的记忆找到了“叶倾”。
没有半分犹豫地,她拨通了电话。忙音响了一小会儿,最终被那少年的声音取代而之。
“林姐?”
他像是在外面,背景音嘈杂的很。
“你人在哪?”林暮寒把手机丢到餐桌上,抽出套在手臂上的皮筋,扎了个高马尾。
“台球厅,南厘路这家。”叶倾一边说着,一边往桌上摔牌、听他喊了声六筒。
女生理了理短裤,娴熟地让他开个台。电话在后者嗯了一声后戛然而止,比每一场悲剧都绝情。
临近出门,林暮寒摸了摸兜,一脸无语的抬头。
“喂。我烟呢?”
1094正懒散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闻言抬手指向鞋柜:“在鞋柜上面的蓝色盒子里。”
林暮寒哦了一声,走过去打开盒子,摸了两包香烟,又在旁边摸了个打火机。
烟是新的,打火机也是。
-
半个小时后,台球厅。
“林姐!这儿!”叶倾的声音在嘈杂的台球厅依旧清晰。
林暮寒叼着烟走到叶倾身边,朝他伸手。
“杆儿。”
秦帆站在不远处向她抛了一根台球杆。
“接着。”
“怎么你在?”林暮寒挑眉看着秦帆,对这久别重逢早便习以为常,只不过对方的心态好似与她无异。
秦帆三两步走到她面前,手搭在叶倾肩上:“年级第一都出来玩了,我还能在家宅?”
林暮寒耸了耸肩:“那倒不用跟我比。”
秦帆莞尔一笑,抬手指了指林暮寒刚才让叶倾开的桌:“那打一局?”
林暮寒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恭敬不如从命。”
走到台球桌旁,她,姿态慵懒的靠着墙,怀里抱着球杆,一只手将硬币往天花板甩,又盲接,眼神始终落在硬币身上:“中八?”
“ok。”秦帆随手从身侧拿了一根台球杆。
话落,林暮寒伸手接住往下掉的硬币,硬币落在她的手背上。垂眸瞥了眼硬币,是正面朝上。她挑眉看向秦帆。
后者微微颔首,转身弯腰开球。
这场无言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球桌上只剩一颗黑8和白球。
林暮寒弯下腰,视线落在白球身上,对准黑8号球。
突然身后不知道是谁冲了一下杆子,手一抖,白球了入袋。
她条件反射的啧了一声,明显不爽。将球杆抛给站在旁边的叶倾,烦躁的扭过头。
叶倾反应得快,轻微向上掂了掂脚,伸手接主球杆。稳当落地,眼睛漫不经心的看向秦帆。
秦帆神不知鬼不觉地再某时将白球从桌下重新拿到台球桌上。黑球入袋,他站直身子,抬眸对上叶倾的眼神。后者单手插兜,无奈的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假笑。
而林暮寒身后站着的是南榆雪,一个看起来跟她身高差不多的女生,但那张看起来就很乖的脸与其恰恰相反。
那人此时也转过头,眉头紧锁,满脸歉意的看着林暮寒,温和道:“不好意思,你还好吗?”
南榆雪一头黑色偏蓝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左边的一小部分流海被别到耳后,露出左耳耳垂上的细长十字架耳坠和无线耳机。右半边脸被刘海挡了个大概,几乎看不见眼睛。
林暮寒像是一拳砸在棉花上,气不打一出来。
皱着眉狐疑的上下打量她,视线最终还是定格在了脸上。
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那张脸,啧了一声:“小孩,你初一吧?”
“哈?”
南榆雪疑惑歪头,像是好奇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下学期高一了。”
林暮寒依旧面无表情:“哦,眼睛不用就捐了。”
南榆雪倒也不是个沙包,冷哼一声:“谢谢,麻烦你下回站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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