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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自个呗,买两颗糖就行。”向江折打断了那人得寸进尺,抬手抵着他的额头往后推了推,他仰头望向吊在雪白墙上的桃木质复古简约电子时钟,推了推眼镜,浑身散着只有当过几年个年头的老班长才会养出的世独一气质:“都回去吧,一会开考。”
人群散去,两位监考老师走进试室时,他们每个人的桌上只有圆珠笔、铅笔、橡皮擦和直尺各一,虽品牌设计花样百出但无一例外都是全新。寓意为新考场新气象。
欣欣向荣,如日方升。
那年五月二三号首都时间早上九点半,讲台上站着的两位监考老师仍旧说着普遍的考前嘱咐。
“试卷一共九张十八面,答题卡一张,答题卷三张六面,有缺印漏印的一会拿上来换。”也莫名其妙地:“有没被查到的作弊工具,我限你在发卷前拿出考场,别干这些偷鸡摸狗的蠢事,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成绩哪来的?”
“……”
林暮寒确信是异口同声。那频率、节奏、神态、嘴部动作同样得比起双胞胎人类,她们更是一段程序复制粘贴。
而后面那句明显刻意的话,明显是在瞧不起她们这二十位全省成绩最好的人,优越感让人琢磨不透。
闻言,他们只是似笑非笑地做着自己的事,没有任何人去在意、去搭理。她们显得像是笑话。好吧,本来就是。
省会城市和连湾市相隔不远,二者天气都大差不差地惹人厌烦,什么一夜入冬一夜入夏那更是手拿把掐。上一秒室外最高气温是三摄氏度,下一秒室外最高气温便是三十摄氏度,这形容毫不夸大其词。
相比较而下,锌江一中的空调设备一切当都是顶好,至少比他们七人前几次为了大大小小的考试去过的学校好多了。
拿到试卷,从选择题开始到最后的附加题,简简单单扫过一眼后开考铃登时响起。南榆雪是这时才慢条斯理地拿起笔。
她记忆力超于常人,每看一题便能想起某人给她讲同类题型时那语气撩逗又正经。
毕竟是第一试室,全员几乎满分。就连南榆雪这位倒数第二三科总分都有三百四十五。自然,向林暮寒这种全科满分的神人,目前还没人能够与之媲美,来回总差那么一二两。
备考那段时间,南榆雪耳边教师们最多的褒奖便是她和林暮寒绝配;这多少有点暧昧过头了。
卷上的题目亦然,一道几何计算题说:“如图,已知四边形abcd为正方形,线段pd垂直于平面abcd,pd与qa平行,qa等于ab等于二分之一pd。求p到cq的线段距离.”
边上还有一串小字作为温馨提示:“注意,本题禁止使用除黑墨笔外其余文具,违者后果自负.”这话既矜贵又猖狂。
南榆雪视若无睹,顺手拿起边上的新直尺,量出答案六厘米后,洋洋洒洒地在卷子上写下了解字,接着便是答字。最后,她在答题卷上如往常每一个平凡瞬间般平静地写下阿拉伯数字六,又在旁边画了个笑脸。
这一系列动作她顶多只是少拿些过程分罢了,毕竟大规模考试的试卷印刷一般都是按照高考标准,精准度不容小觑。
好,下一题。
在讲台上的沙漏落到第六分之二,林暮寒看着试卷最后一道附加题,上面写着:【1999年全国高考真题·跨学科考题】,那是和解方程打交道的不错机会。
考场时间过了大半,其中一位监考老师注意到林暮寒这边奋笔疾书的异常动静,扭头看去只见一张字迹密麻的草稿纸,于是问她在干嘛。
后者语气平静,但在寂静空间内显得格外清澈明亮,在某人耳里即像春日野外风铃般清脆。
:“无聊,算会圆周率。”
“那要是算尽了呢?”那人开始找茬。
圆周率小数点后能被算尽便说明在无限不循环不存在,一切都是可以使用科学精准计算测量,需要的只是时间与耐心。同理来讲,无限循环的存在或许也只是个幻想乌托邦,是人们的仲夏夜之梦。你我不说,谁会知道这又是谁的实验成果。
当某个人提出这问题时,那人多少是智商有问题。
不懂,一切未知的正确答案都在等一个属于她的天时地利人和。林暮寒笑了笑,说:“我可没那个胆量随口胡诌。”
后者嗯了一声,像是很满意的表情,毫无理由地朝她伸手作势要没收:“拿来吧。”
林暮寒这人生来就不是个听话的主,她一动不动,认真地反问:“那我待会考化学默元素周期表是不是也要被缴获啊?那考物理默物理学家名字和简称符号呢?”
“如果你想让我监考的话,那没问题。”话里话外都是说——只有我会对你这样,我劝你听话。
“算了吧,我们缘分到此为止。”林暮寒大手一挥,饶有兴趣地挑眉看她。
话音刚落,每个学校必备的电子合成音,广播声就此响起:“现在是考试结束时间,请各位监考官收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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