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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帆将鸡尾酒推到一边,又新开了瓶汽水,用瓶子敲了敲一旁向江折的手腕,后者手腕处带着一块名表。那是个很高档的东西,高档的价钱、高档的品牌、高档的限量,和财不外露的样貌。
“恭喜刑满释放啊向总。”秦帆莞尔一笑。“那我运气还不错,蹭了个烟花过生日。”向江折照单全收,拎着汽水瓶和他碰杯。
这会儿他们六人中向江折是第五个成年人,在公历二月二十二日。
话音刚落,林暮寒才推开门走进包厢,将手里那副全新未拆封的扑克牌直直丢到夏旻怀里,说:“路上堵车,不过我半路买了副牌儿。”南榆雪她跟在身后,自作主张地接下她脱下的外套,动作熟练又平静,很殷勤。
林暮寒愣了愣,刚一抬眸,又歪头看着横七竖八堆在地上的几个书包,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们找到长生不老药了?”
“哦,就数学罚抄没写。”夏旻本来是倚着墙,她将手机和牌往沙发上一丢,单手插兜走到桌旁,“吃饭吧,大概还差盆蟹和龙虾没上。”
林暮寒微微颔首,嗯了一声:“生日确实得吃点好的,数学罚抄不是一百三以下的事儿吗?”
“和你这个从不看成绩单的人说不清。”秦帆嘴上咬着根牙签,伸手从一个纸壳子里抽出几根蜡烛和一条火柴,火光映在他双眸,“自从你那语文英语补上来之后总分都飘到七开头了。”
“理科一家亲呗。”林暮寒拉开椅子坐下,随手将手机揣进裤兜,懒得去管那顾捷发来的垃圾短信。
高三理一班数学老师姓周,一连教了她们班三年。
上午,女人怀里抱着一大摞卷子推开门,将手中装满养生茶的保温杯和提前数好的卷子放在讲台上,拍了拍手:“说话的先停一下,现在就做一件事。桌椅挪开桌子挪反,所有书放在桌子旁。”
彼此都知根知底,周娴炽微微颔首:“我只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挪桌椅搬东西和上厕所,十分钟后没进考场的一律作废,自己在外面站。”
说是只给十分钟但其实班里也没人出去,不是忙着多翻两页书就是忙着多看两页之前的卷儿。
周娴炽偏爱民国着装,举止端庄。
平台上十分钟计时一到,女人便敲了敲铁制讲台表层:“这节课我们练一下函数,卷卷子里的题都是和物化地跨学科综合,三张十二面三十一道大题和十九道选择,满分一百五按过程给分。早操给你们请假了,考试时长一小时四十分。缺印漏印自己上来换。”
南榆雪那到卷子一看,开胃小菜物理加函数,中间的几十道题就像年夜饭那般一道比一道硬朗,压轴大菜估算冰川整体面积,还是个十七分填空题。
这啥。
她两眼一闭,开始思考自己做这一切的弊端好似大于利。这是第无数次想退学的打算。
但写到卷轴过半,她眼角余光看见林暮寒停笔,摘下无尺度防蓝光眼镜,静静揉了揉眉心;看见她朝自己看来,看见林暮寒眉梢微扬唇角轻扯,食指在桌角画圈、画三角形、画。
明明在个穿棉袄戴围巾的季节,有瞬间,不知是什么黯得刺眼。坦荡,轻笑,透明,她都看得见,也看不见。
好在现在并不是烦恼这些的时候,她继续写着题,看着那张分不清科目的试卷,心里盘算过太多种想法,可又突然被一声响指给打断。
是林暮寒将一张便利贴贴在她的桌侧,南榆雪撕下一看,“第十三题数据出错了,连逻辑都对不上更别说解了,写下一题吧。”
“嗯。”南榆雪手里转着笔,但没在便利贴上留下任何字迹,抬头看向黑板旁边嵌在墙内的光荣柜上多到数不清的奖状奖杯,其中某位林氏那可谓赫赫扬扬。
她默默看向题干。果然,一个本该是五十九的数,这会儿是六十。那就不写了,反正再看也没一题会。
南榆雪将卷子翻回正面,签下名姓和学号便将它抛之脑后,本意是想着在抽屉里摸索几张纸来折着玩,但很不巧然地摸到一张空白数独,上边儿空了二十一个数。
她对这火上浇油着实满脸无语,干脆揉做一团丢进抽屉,趴到桌上稍作休息。
“……”林暮寒见她不理自己也就转头顾身其他,在考场里也没什么好做,不到半秒,她也趴下睡了。
脑海中久违的响出一道声音。
“老大。能听见我说话吗?”
声音沉寂一会,沉寂的时间长到林暮寒认为是幻听,可也没成想又蹦出一句:“我,1094。”像是怕她不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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