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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榆雪则挑眉看着林暮寒,站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语气没什么感情:“还在等?”
“那你不也来找我了么?”林暮寒莞尔一笑,一边咽下凉茶一边从兜里掏了两根糖递去:“喏,给你。”
“……”后者垂睫看了眼糖又抬眸看她,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唬人但实则只是无语罢了。她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朋友吧。”林暮寒答得随意,像是根本不过脑而随口应付的话。
沉默半晌,南榆雪伸手接过她的礼尚往来,故作无事发生般平静地嗯了一声。又道:“我来买打火机,不是找你。”
林暮寒表情一怔,缓缓收回刚被她指腹触过的手。许是刚喝过凉茶又恰好风吹过,她的嗓子凉得发哑:“你是根本不想来找我还是觉得我不会等你?”
南榆雪让她猜。
“有奖么?”林暮寒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喊了一声南医生。
后者早不在意她那杂七杂八的外号和称呼,语气漫不经心地问她“一包烟要吗?”。
“不是刚跟你说要我戒烟?你得监督我呀同桌,不能不管我。”林暮寒答得理所应当。好像这些活就是南榆雪该做的,身为一个朋友。
南榆雪在她前半句话落后白了她一眼,丢下句“爱要不要”后便走进便利店,自然也没听见下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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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热带地区气候多变。除去小长假以及那几天温度骤降放的假,整个十月份,全连湾市的学生在学校待着的时间总共不超过两星期,眨下眼便又期中考前夕。
十一月初,室外人类体感气温逐渐降到十摄氏度左右,这是六十年来连湾市市区从未有过的现象。窗外时常布满阴雾,灰蒙的天使得恶劣天气愈加猖狂。
早晨阳气最旺的十一点,正值课间,几名教师刚发完期中考前的复习卷。
林暮寒听向江折谈及经验,只是轻笑一声,故意道:“不论成绩好坏,总有那么几科,你放眼望去全是答案。就差扯你拿手去写了。”
“我特么真得给你买点哑药啊。”秦帆整个人疲惫得像条死鱼瘫在杂乱的桌面上,闷声说:“叔都是十七奔十八的人了,每天上课累得精神萎靡、腰酸背痛。没想到下课后还要写那成山成堆的卷砸!感谢国家感谢党,感谢政府感谢天!这人生真是惬意啊!”
“先好好谢谢你自己吧。”向江折风平浪静地喝了口水后又道:“这小子刚点了炸鸡他全家来着,还不让我看。”林暮寒刚整理好卷子,一边将它们塞进文件袋一边道:“嚯,真不亏待自己啊兄弟。也不怕人家鸡去索命。”
“他怕啥?昨晚找他借个物理答案,这小子还朝我推销他的丧葬服务呢。”夏旻把卷子往后传,完全不理解他那骚得要命的没脑操作:“心也真够黑的,吹个唢呐要我两千八百八十八,搞得跟能把嗓子眼吹出来似的。”想来这秦大少爷嗓子眼还挺金贵的啊。
秦帆坐直身子,像是没听到向江折刚才把自己点外卖那事儿捅出去似的,他扭头看着夏旻:“你付钱呗。要嗓子眼我上菜市场给你找去。”后者淡然笑笑:“那我还真谢谢你啊。自己给留着炒菜吧昂,少破费。”
南榆雪弯腰将抽屉里的书尽数拿出,闻言不可察觉地笑了声。胆子够青的,敢让这小子进厨房。
秦帆鬼点子不少,闻言立即歪着脖子问她:“炒了你吃?”夏旻摇了摇头:“不吃啊。”后者心里那股无名火气蹭一下上来:“那你让我炒干嘛?”
夏旻只觉得好笑,这会儿东西也不收了,双手抱胸往后一靠,朝他昂起下巴,毫不避讳地直言道:“我让你干啥你就干?我是林暮寒啊?”
林暮寒拉链子的手一顿,随即又很快回神,暗骂自己没事找事。身后的秦帆气极反笑,刚打算开口反驳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猝不及防的雷电。
下一个瞬间,全校停电,刹那间即伸手看不见五指,睁眼一片寂静。窗外同此,不远处只有一颗闪着的星。
许是学识高些,高二理一班寂静无声,四十几人无一例外地闭上嘴各做各事,神情淡定。耳边回荡的是别班的惊慌以及不远处那间广播室传来的呲啦声,和一句明显含糊不清的话。
咔嗒。
那声细微的清响响彻昏暗的室内。临门那处亮起一根奶奶那辈儿的红色蜡烛,照着的是林暮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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