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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平时,林暮寒是最安静的那一人,可现在是现在:“活该?那什么是应该?”
她伸手架在南榆雪肩上使她不得上前,脸上礼貌的笑容些许渗人:“大妈,我们之前见过唉。”
不知从哪来的记忆,是直觉告诉她眼前这傻福是亲戚。
“或者,我现在应该叫你舅妈?”林暮寒嘴上还笑着,但几乎不由自主控制,嘴里那股药味让她想呕,精神状态实在不行——可能是要下一次了。
陡然间,站在不远处的时论砍掉了那副嬉笑口吻,将几张泛黄的纸和一部持续卡顿的小灵通放在桌上,指向那女人:“零一年拐卖案主谋是她和她老公,六百块,签了合同的。”
泛黄的纸上写着毛笔繁体字迹,指纹那年一次性按了十个。
太突然,林暮寒就像因飞天横祸戛然而死,睁开双眸,天花板没有踩踏痕迹,白花花一片。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四处摸索,她想这是梦,应该会有碎玻璃,毕竟此前每一次都有。可现在是现在,她准准确确地摸到一只手,并不如所愿,她疑惑,闭眼再睁眼,再摸去,是一块像极了匕首的碎玻璃。
全身麻木无力,她尽可能将玻璃扔远,眼前接着是一片漆黑。南榆雪看着她的眼神总不稀奇,可惜那眉眼并非林暮寒能懂。
而此她回想、顿悟。是夜晚,是某天,是轻描淡写的一瞬间。
“从前你就这样。”南榆雪的脸和声音成熟了几倍,林暮寒总觉得不是梦了,有些好笑地:“这话说得,我很像……”
“你不像任何人。”南榆雪语气笃定,彼时像什么也没发生,又像什么都发生过。
“我是四不像?”
“对。”南榆雪毫不留情。
方厌刚站在门口,疑惑地:“哦你们在这啊,赖我找半天。”
什么?
林暮寒这下双眼看到的是灯光,和南榆雪如初的脸庞,南榆雪瞥了她一眼,扭头看向方厌:“你再来看一下吧,她醒了。”
1094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猜想都没错,有人在阴她。
在方厌自己开的小诊所里,她像每一次一觉睡醒那样坐起身,嘴里的药味散了大半,她掀起衣服配合方厌听心跳,抬眸看着南榆雪:“南医生,我没有很寒碜吧?”
“不至于,就是在警局突然倒地砸在我身上,我的肩膀断了。”南榆雪低着头拆糖纸,接着将那根橘子味棒棒糖塞进林暮寒嘴里,林暮寒这爱干净的姑娘算是能彻底放心,毕竟这下颜面能扫地了。
方厌不合时宜地开口:“我有没有说过药要按时吃,一天三次你咋吃的?”
“就饭后啊。”
“你咋不当饭吃?”
方厌实在气急了,转过身走到她那一墙的中药柜前,深呼吸几下才调理好情绪:“现在弄点中药去,一天一帖,弄糖就没药效了知道没。还有那帕罗西汀别吃了,一天到晚净乱来。”
“?为啥。”死亡率百分百的人生谁说不能乱来。
后者平静道:“因为我到那会儿你能做承重柱。”
“好的。”林暮寒听话地点了点头,手掌心有些刺挠,低头看,那几道痕在流血。“南医生,给我扎一下呗。”她举起手,咔嚓一声咬碎嘴里的糖,算是知道专业生惹不起。
南榆雪哦了一声,手上早就拿着纱布,林暮寒好像不会做梦了。
“几点了?”她鬼使神差地问了声时间。
“下午六点,二十六度了。”南榆雪撕了几块纱布给她擦去血迹,“秦帆刚给你打了几通电话,我接了。”
“嗯,好痛。”林暮寒另一只手握成拳,死死抵在床垫上。南榆雪像双耳失聪,动作在继续,嘴上的言语也在继续:“他说,高一下学期刚开学那会儿他爹到学校是因为他上课折手枪太像真的。”
“有病吧?这么久了谁会记得那种事?”林暮寒不知道在笑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在过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像什么都发生过的莫名其妙。唯一稳定的只有天气预报说【今日市区天气多云转晴】。
“确实有病。”南榆雪自己弄得满手血,推眼镜时水粘到镜片,然后滑落到脸上,再滑到脖子,林暮寒有想伸手替她擦去的打算,可动作欲言又止。
南榆雪不知在想什么,那血痕一直保留到她晚上睡前刷牙时才洗掉,那股腥味她不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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