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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地,林暮寒和南榆雪连外套都没披就被拉出,出门前,林暮寒有冲进房间,抱起一本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的书。南榆雪本不肯。
陡然,轰。
大脑成了一台八九十年代的旧电视机,耳边不停萦绕着噪音和一种说不上来的混沌,电视机屏幕里中英双译的字幕她记得是白色,可这会儿却是多重层叠的黄。
直到林暮寒猛然睁开双眸,扶着沉痛的脑袋,边上那碎得差不多的手机倒还能开机,扭头看去,屏幕上突然弹来一条夏旻来电,亮堂没两分钟就挂了。
林暮寒又打过去,一道语气低沉疏离传出:“喂?”
“什么事?”天光大亮,林暮寒少说得一两天没喝水了,声音裂得像干旱的地。
半秒钟的寂静过去,夏旻在哭天枪地:“我的娘勒林姐你没死儿啊!你快把我吓晕了知道不!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我很该死吗?”林暮寒语气真诚地问,诡异的寂寞过去。
哭爹喊娘被迫中断,夏旻发瘟的大脑开始发蒙:“啊?”
林暮寒笑了笑,问:“你现在在哪?身边有人没。”
“还在这里头,边上……”她扫视一圈,叶倾、赵薇、anriel、leirna、1094、南榆雪离她们最远,“没啥人。”
“……”林暮寒站起身动了动筋骨:“手机定位能开吗?位置发我。”
“哦。”
电话挂断,林暮寒点开夏旻发的实时定位,不远,在警局附近。约莫十分钟,她看着那扇门,敲了敲,指关节沾上了点没干的黑油漆,特别恶心。
“哎哟我的妈啊,林姐你跟丧尸决斗了啊!”叶倾开了门,那张被姑娘用来试妆的脸顿时毁容,满脸写着我的妈妈娘勒。
夏旻放下手里的化妆刷,上前把林暮寒翻来覆去,这姐们身上没一块好肉,又看了一眼,她没有任何精神异常的脸,两眼放光:“我靠这还能活!我就说林姐你是王中王!”
林暮寒故作腿软然后盘腿在地上坐下,云淡风轻地接过:“小伤,过两秒就愈合了。”
“啧,你装你妹呢。”
南榆雪在她拧上瓶盖的下一刻抬手把她滴溜起来,拖着到了方厌边上,全程下来林暮寒一出声就被塞了颗青苹果。
“治一下。”
又我?
方厌扭头看去,戴着的白色橡胶手套还在滴油,表情从疑惑到平静,她又扭过头接着研究那堆齿轮螺丝:“这种得找埃及人。”
“……木乃伊也行。”
林暮寒贯穿整条左手臂的那道疤还在渗血,暗红色,其延展性体现于地面。她右手里拿着那颗青苹果,嘴里嚼着青苹果。
:“我有发言权吗两位小姐。”
没人理她,都瞥了她一眼后继续说自己的,只不过就剩两句:“我就在这等,两小时。”
“真狠心,我又不是修车的。”
“我是车吗?”林暮寒满脸无语的看着她。
方厌换上刚消毒过另一套的橡胶手套,手术自然不可能是她做,“我联系了医院,你最好在她们到之前把苹果啃完。”林暮寒哦了一声,没人去知道方厌联系了她老同学。
她大学读研那会还是学的中西医双学位,那所大学是上三休四制,上三年休四个月,还不定期。
研究生刚毕业,她二十七岁,被不知道哪个导师介绍到一间不标准的实验室里,看着里头有些杂乱无序的场景,这个就是那年说的从这届研究生起工作包分配。
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在喂她那一筐观赏鱼,边上的墙盯着一台八十年代旧版日历,那天四月初一。女人问她:“来之前拜过庙没?”她说没有,后者嗯了一声,回道:“那东西放下一块儿吧,今天初一,顺便带你吃一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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