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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会计
;出去后,机电队长有些诧异,覃允鹤赶紧解释:“没什么事,就是让她统计一下账目,都是正常工作。”机电队长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两人继续闲聊。
聊到兴头上,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覃允鹤拿起电话,就听到驻站员急促的声音:“出事了!发往港口的中转煤,因为港口卸车不方便,把这列车煤转发到桃村火车站了,铁路部门让咱们派人去处理!”
挂了电话,覃允鹤回头对机电队长苦笑:“我去,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港口卸车不好,把煤转运到桃村火车站了,这下又有活干了。”说完,他两手一摊,露出为难的样子。
“那你得赶紧去处理啊!”机电队长着急地说。
“不急,先让人发份电报,让接收单位先去接货,之后双方再坐下来协商解决。现在不是咱们出面的时候,去早了他们会把跟车站协商的事推给咱们——咱们不是本地单位,处理起来麻烦,还是让他们先去对接。”
“干啥都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这样的事,一年少说也得两三回。”
“那这种事一般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让用户拉回去呗!反正不是咱们的责任,出了这种事,只能双方自认倒霉。”
“那岂不是要赔钱?”
“赔钱是肯定的,谁能跟铁路部门打官司啊?”
“得赔多少钱?”
“不算多,也就两三万吧!”
“我去!两三万还不多?真是财大气粗。”
“没办法,遇到了只能正确面对,总不能怨天怨地。”
“那遇到这种情况,具体怎么协商?”
“让对方自行决定——是在车站把煤卖了,还是拉回去,最后咱们调整一下价格,相当于该挣的钱不挣了,不过吃亏的还是用户。”
“他们得损失多少钱?”
“差不多也是这个数。”
“唉,都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次数多了就习惯了,关键是和气解决。去年也出过这种情况,当时我带两个业务员去处理,到了地方,他们已经把煤运走了,还热情招待我们。那天中午,每个人差不多喝了一瓶白酒,有个业务员喝醉了,吐得人事不省。下午还要谈事,我就把他送回宾馆休息,自己留在他们单位协商处理办法。
当时我说‘争价不争秤’,咱们每吨煤下调十元,他们觉得能接受。接着我又说要核对入库单,他们见我喝了酒,以为我不会亲自核算,就把单子拿给我。我跟他们要了个算盘,让仓库保管和会计一起算,算下来比他们报的数据少了一百吨。他们说我算错了,我跟他们说‘我是单位里的铁算盘’,让他们再算一遍,结果跟我的数一样,他们只好认了。其实不是我算盘打得准,是我提前看过他们入库单的合计数,记在了心里,围着这个数算,哪能错?他们不知道罢了。
最后按合理亏吨分摊,咱们承担了十吨,剩下的算他们的。可能是处理得比较合理,他们物资局长晚上还请我们吃饭。当时那个业务员还在吐,离吃饭就剩两个小时,我没别的办法,只好再给他灌了一口酒——他本来不喝,我让另一个业务员按住他,硬灌了一口,没想到他立马就不吐了。到了晚上,他反而最能喝,把他们都看懵了,后来还管我们叫‘酒神’。”
说完,两人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覃允鹤让机电队长先坐着,自己去安排业务员准备出差,顺便让人弄了几样小菜,要留队长一起吃饭,说是“饯行”——其实饯行是借口,他主要是想多留队长聊会儿,刚才聊到兴头被电话打断,还想在队长面前显得镇静从容,露出点“大将风度”,不让人看出自己的脆弱。
吃饭时,两人谈笑风生,没人再提火车卸错站的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机电队长见他镇定自若,也放开了话题,说起书记曾泼他一脸酒的事:“当时书记那举动,把我惊蒙了,半天没缓过来。真没想到我能忍住,不但没发火,还说了句‘好酒’,一下子就化解了冲突。”说完,他冲覃允鹤伸了个大拇指。
覃允鹤笑着说:“这事不怨书记,谁让我嘴贫呢,不找事才怪。”
他说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笑得开心,笑得坦荡,也笑得无忧无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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