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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机电队出现的问题,公司党委很重视,派人对发生的事情进行调查。经过调查摸底,觉得两人之间所发生的摩擦,是个人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不是因为个人的自私自利所产生的矛盾。经过耐心细致地做工作,队长、副队长都做了自我批评,矛盾总算是化解了,两个人重归于好,都表示绝不带着情绪干工作。
多年来,在煤矿单位形成了一个习惯:化解两人矛盾,就是要请酒,两个人举杯畅饮、谈笑风生,化干戈为玉帛。要请酒也要有见证人,于是他们就邀请党委书记过来一块吃饭。
无巧不成书,运销公司在做安全检查时发现,装车站台的照明灯坏了两个,要更换就要爬上电线杆,运销公司没有外线电工,于是覃允鹤就到机电队求援——与其说是求援,倒不如说派活更贴切。机电队的两个队长,一个是他同学,一个是同一天参加工作的伙伴,覃允鹤与他们之间个人关系很好,交流起来从不客气,特别是与副队长,两个人见面都会调侃一番,谁都不甘心落败,往往都是在别人干预下收场。机电队办公室里的酒宴刚要开始,覃允鹤不请自来。他见大家要喝酒,便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和书记寒暄打过招呼,就开始埋怨:
“好啊,你们喝酒也不打个招呼,瞒着我偷着来,真不够意思。”
说着就挤了一下副队长,毫不客气地坐下来,看着书记的脸说:
“我还是第一次与你在酒场上相遇,今天一定要和你干一杯。”
“那是自然。”书记点头回了一句。
“你们喝到哪里了?”覃允鹤问身边的副队长。
“你就是馋人有口福,刚刚开始。”副队长笑着回答他。
“那就开始吧!”他朝书记努了努嘴。
机电队长看着书记,像是请示一般地对书记说:
“开始吧!”
接着大家举杯开始了。几杯酒入胃,大家的话匣子也打开了,覃允鹤与副队长的调侃攻击也开始了。在相互调侃间,覃允鹤还是没有忘记要与书记干一杯,他在斟满酒后,对书记说:
“来吧!咱俩干一杯。”说着就端起了酒杯,与此同时,书记也端起了酒杯。
“你是怎么回事?要给书记端一杯,不讲究。”副队长开始挤兑他了。
他也不甘心示弱,立马回了一句:
“你懂吗?现在敬酒端酒等同于罚酒。”
“强词夺理,错了还不认账。”副队长说着,还没忘记白了他一眼。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调侃不停。此时,书记早已经端着杯等着,他们两人的调侃挤兑愈演愈烈,书记生气了,脸变暗了、变青了,青如生果。他被他们不礼貌的行为激愤了,恼怒了,彻底恼怒了,“噗”的一下将酒泼到覃允鹤脸上。气氛瞬间凝固了,一下静下来,大家对书记突然的举动弄蒙了。副队长急忙按住覃允鹤,怕他掀桌子。覃允鹤没有发怒,反而异常平静,他用手摸了摸脸,又嗅了嗅手,说了一句:“好酒。”一句“好酒”打破了沉默,瞬间引发了大家的哄堂大笑,也包括书记。覃允鹤见书记笑了,便拿起酒瓶给他斟满酒,郑重地说:
“对不起,只顾耍贫嘴,慢待了。来,我自罚一杯。”说完一饮而尽。
自己又重新斟满酒后,端起酒杯说:
“书记,来我们干一杯吧?”
书记看着他,用手指朝他点了几下,摇晃着脑袋笑着说:“没脸没皮的玩意,来干一个。”说完也同样是一饮而尽。气氛又回到了开始。酒过三巡,书记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书记走了之后,大家可能是对于刚才发生的不愉快心生忌惮,也草草结束了酒宴,无人去评判刚才发生的事。覃允鹤也无心与副队长调侃,也辞别而去。他没有说书记对与不对,不想再去理会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有错在先,在领导面前耍贫嘴本身就不对,还让人家端着酒杯久等,搁在谁都会生气,何况是书记。所以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埋怨,在他心里想:该过去的就过去,不后悔自己,也不埋怨别人。
公司的经营状况出现良好的局面,东立井煤炭产量提高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大家都在向东立井看齐。宣传科更是大力宣传,一个劲地加油鼓劲。但是有一个人却恰恰相反,这个人就是李本兴。他总在别人面前说三道四,总是说东立井要出事,甚至不顾别人说他是疯子,当街拦截住总工程师,向他反映东立井存在的问题。尽管他用上了吃奶的劲,总工程师还是一笑了之,他在别人眼里是个神经病。
碳化硅厂生产进入正常化后,对于降成本的工作没有放松。在石油焦问题解决之后,他们又对石英砂进一步分析——石英砂是碳化硅生成的根本,石英砂硅的含量高低,也会影响产量。他们展开了一场大讨论:是就地取材用当地产品,还是用外地产品?用当地产品价格便宜,用外地的价格高;是因为价格便宜会降低成本,还是因为价格高会影响成本?大家都各抒己见。经过讨论,厂长决定派人去外地考察一下,先少量进货,烧制一炉
;看一下结果。业务员不辱使命,不但运回了石英砂,还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这家石英砂生产单位不但生产石英砂,而且还有进出口业务,他们也有出口碳化硅产品的业务。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厂长没有犹豫,立刻安排装炉生产。经过七天的烧制,产品确实比以前好看,经过化验,抗压力比以前强,产量也比以前高了,成本低于过去。经过领导班子商议,决定改用这个产品。如果把产量再提高,亏损的帽子就可以摘掉了,就不会再拖公司的后腿了,碳化硅厂人期盼已久的奖金也能拿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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