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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安载孝轻笑了一下:“没事的,又废不了,cube现在的练习生里面,一个叫尹斗峻,一个叫梁曜燮,这两个人,你如果过来的话要小心一点……嗯……我还在收拾东西,想起来了就给你打个电话,先挂了吧,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
打完电话,安载孝随手把手机揣到兜里,低下头继续收拾:“惊讶吗?”
“还好,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当着我的面说”,张贤貹并不认为安载孝对尹斗峻他们的怨气大到了这个程度,但他和安载孝的关系没有好到交心的地步,安载孝在想什么他也说不准,“你还介意吗?”练习室中发生那件事过后,安载孝因为事业爱情二选一的困境不怎么和人说话,没人能判定他与尹斗峻等人是否有冷战过。
“没有”,安载孝笑着摇了摇头,“在练习室里我后来就消气了,他们也没说错,一个没有野心的门面,这位置挺适合我的,你们都是那么出色的人,有实力,也很刻苦,我曾经有过的最高的期望,是做一个在组合上台的时候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门面,不被人称作花瓶,不过现在已经不可能了,你知道吗,如果手术是正常效果的话,我以后做剧烈运动都要当心”。安载孝苦笑着叹了口气,说。更重要的是他的舞蹈势必要荒废很长的一段时间,其他人都是实力派,他的实力如果太次了,想靠着脸做个摆设都难,cube想打造什么样的组合,安载孝是有感觉的,过去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团体里做一个合格的门面担当,但现在,这也是妄想了。
安载孝脾气极好,在cube却没有跟谁有非常深厚的交情,一是因为他胸无大志的态度与大家一起拼出道的cube不太搭,二是因为他常常以一种观察者的身份生活,其他人怎么样他了如指掌,他的情绪变动却少得可怜。在将要离开的时候,安载孝少有地倾诉了他的真心:“有多少贡献就接受怎样的待遇,仅凭一张脸,我还真不好意思留在你们中间……其实想留公司也不会让我留的,只有一张脸的门面对公司来说好像不是特别有必要。”
“那你对他说的……”
“尹斗峻和梁曜燮他们两个性格都很强势,尤其是尹斗峻,他们和我那个朋友吧,如果能处好关系会很好,如果不对付那也会闹得很僵,不像我,即使成不了朋友也不会真的结仇,他的话……”暗中表扬了一下自己的脾气的安载孝抿了下嘴唇,“闹得僵了,吃亏的一定是他,所以我要提醒他注意一下啊”。
“如果他们本来可以处得很好因为你的话搞僵了怎么办?”张贤貹听明白了,走过去一边帮安载孝把他收拾的东西装到箱子里,一边问。
“不至于吧,我只是让他注意一点别太冲”,安载孝说,“要不你到时候看情况,我要是猜错了就和他说一下我的想法吧,他叫龙峻亨,这个姓很少见的……怎么了?”
“你的运气好像没有你的眼光那么好。”
“啊?你在说什么?”安载孝对张贤貹又一次发作的跳跃性思维感到非常无奈。
至于张贤貹,他终于记起了龙峻亨曾提过的、他刚进公司时的故事,也终于了解为什么当时作为“被说坏话”者的尹斗峻和梁曜燮没什么大的反应,倒是龙峻亨颇为怨念——安载孝说要小心尹斗峻和梁曜燮,根本原因却是龙峻亨的“不给力”。先是beast的预备成员结果在练习中严重受伤不得不退出,去了有个人能力突出的队友的blockb,组合不乏好作品但出道之后风浪不断,就连在这种小事上,对每个人的评价明明都没什么错,最后发生的偏偏是让他最尴尬的情况,眼光很好,运气很差,这话用来形容安载孝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张贤貹做起事来并不算轻浮,但思维往往很跳跃,安载孝对此早已习惯,加上离别在即心情复杂,无奈了一下后也没有继续要求解释。他扫了一眼已经整理好的个人物品:“一会儿有朋友过来,认识一下?”安载孝家在釜山,现在又是伤病状态,搬运东西肯定要有人帮忙,“啊,好像已经来了”。听到门铃声,安载孝说。
门口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张贤貹一眼就认了出来,是日后与beast同日出道的mblaq的成员李凖,另外一个看上去很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点尴尬,看上去似乎不大熟悉。
“嗨,都来了”,安载孝抬手打了个招呼,“用我介绍一下吗?”
“我就不用了吧,我和贤貹xi见过面的。”李凖所在的目前是rain旗下的公司,由于rain与cube的龙头老大洪胜成的关系密切,两家公司的联系也不少,连伴舞团用的都是同一个。
“我不觉得你们说过话。”安载孝看了一眼张贤貹,说。
“但真的认识,和你一样是脸赞出身的,没错吧?”张贤貹说,“不介绍一下另一位吗?”越看越觉得眼熟,到底是谁来着?
安载孝拄着拐杖挪到了那个看上去像个初中生一样的男孩子身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鹿含,中国人,刚来韩国不久,韩语又被我带的有点釜山口音,你们多担待一下。”
原来是exo成员,怪不得有点印象又怎么也记不起来,beast和exo交集本来就少,再说他重生的那个时候,鹿含回国发展好像都有十多年了。
解开了自己的疑惑以后张贤貹一时找不到什么话要说,他在生人面前话不多,李凖也不是自来熟的性格,鹿含的韩国语还没到正常交流的水准,安载孝虽然有的时候说话真的能让人恨得牙直痒,这时也只能挑起了大梁:“昌宣哥,麻烦你和鹿含了,那个包给我背着。”
“行了,你的腿还伤着呢”,李凖打断了安载孝的话,他的表情严肃,眉头微皱,显然心情不是很好,但话说出口,他又觉得对安载孝这样一个病号发火有点不妥,低下头让口气和缓下来,“就算没想法了,也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对于安载孝的灰心,cube的练习生们、包括张贤貹在内的在意程度其实都是有限的,而作为朋友,李凖的态度显然与他们不同。“这些东西我来搬吧,接下来又没课,没事的。”张贤貹主动说,无论如何,这两个人总不能再这里吵,虽然这个可能性其实非常小。
拎着东西要出门的时候,张贤貹听见后面安载孝正对鹿含耳语:“他们要出道了都是你的前辈,试着多说几句话吧。”
张贤貹停了一下,又迈开了脚步。
做室友做了几个月,张贤貹与安载孝处得还算不错,可是对于交友非常谨慎、从不轻易敞开心扉的张贤貹来说,安载孝还没有到需要他为了以后不能一起出道而伤感的地步。离别什么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安载孝也不需要他担心,人家对生活的要求很低的。
现在的状况才更令人糟心。
安载孝的预言说对了一半,由于事先得到了“告诫”,加上第一次见到尹斗峻的时候对他的印象非常不好,龙峻亨来到cube一个星期,都和尹斗峻、梁曜燮处于相看两相厌的状态。张贤貹渐渐地回忆起那些对他而言已经有些遥远的事,无奈地意识到beast刚成军的那段时间里,成员之间的关系可没有日后那么亲密,组合人际方面能有的问题,在beast中间几乎都发生过。现在这些日后的队友都是货真价实的二十代,唯有张贤貹装了一个四十岁的灵魂,一想到要再经历一遍这些东西,他的头顿时就疼了起来。重生这两年多,身边的人大多都是以努力的练习生这一靠谱的形象存在着,当意识到他们还有属于年轻人的冲动、浮躁这些“不靠谱”的地方之后,张贤貹顿时感到非常地不适应。
照张贤貹的性子他是打算顺其自然的,友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说不准,就比如现在这三个人弄得和仇人一样,但是后来龙斗燮三人组却是beast之中坚实的小团体,可看到安载孝的表现之后,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有点汗颜。安载孝不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类型也没那个能力,但能想到的他都为别人想到了,自己多出来了二十多年光阴以及其间积累的经验,态度却相比当年那个货真价实的二十一岁的自己没有什么改变。
——还是想像当初一样,埋头做自己的事。
可是那时,他的问题很多,多到成员们都毫无异议地把他挡在后面。
张贤貹渐渐地明白,他要适应这场穿越,要做的不仅仅是让这个四十代的灵魂正式融入二十代的身份,还有这个二十代人生活中他不适应的一切,包括那些曾经与他携手并进,如今却以看上去年轻莽撞不成熟的姿态活在他的生命里的朋友们。他的心态不可能真的回到二十代,却也不能让自己的心真的与这个世界隔离,至于要怎么调整,张贤貹一时想不到办法。
就像他现在看着日后亲密无间的队友互相看彼此不顺眼,却束手无策。
好在这算不上结仇,尹斗峻他们致力于与够格成为未来队友的人打好关系,可少龙峻亨一个对他们关系不大,龙峻亨更不必说,他好不容易脱离了原经纪公司的魔爪,一心想着在新公司抓住机会二次出道,更何况对rap很有兴趣的他正致力于从领舞转行成为rapper,忙得脚不点地,就算没和尹斗峻闹翻,也没空搭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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