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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张贤貹很真挚地赞美了李启光,这一回李启光却一点也没有领情:“贤貹,让一下,我们要看球赛。”beast宿舍里笔记本电脑目前还是处于公用状态,归谁用这个问题一要看用途,二要看人数。
张贤貹抬头看了眼站在李启光身后的尹斗峻和梁曜燮,日后让他头疼了无数次的“足球三人组”现在已经在世界杯的助攻下成型了,张贤貹认命地让开位置,但还是有点不甘心:“比赛结果都出来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足球最精彩的是过程、过程!”尹斗峻眉飞色舞,看得张贤貹一阵心塞。刚才孙东沄的无力感他转眼就自己体验了一遍,二十个人追一个球跑的活动到底有什么魅力啊。
“你们现在看足球比赛?明天不是要去录考驾照的部分吗?”张贤貹贼心不死地膈应着队友,光明正大地无视了自己刚才也没干什么正事的事实。
于是他被梁曜燮毫不留情地揭穿了:“那贤貹你刚才在干什么?”
“那个……”“嘴硬”属性满点的张贤貹不会这么轻易认输,他瞟了眼李启光打开的播放界面,看清交战双方以后忽然眼前一亮,“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赌什么?”尹斗峻好笑地问。
“我们猜一下世界杯的结果,嗯……最终是哪两个球队进决赛,怎么样?你们输了一年以内不能因为足球比赛赶我,我输了的话一年之内不会在你们看足球的时候打岔。”
三个人互相看了眼彼此,都笑了。“行”,尹斗峻代表发言,他想得比较周密,“我们把八强、四强的名额也猜一下,万一决赛名单都没有中,就往下推”,但从他的语气里,还是能听出明显的漫不经心来。
孙东沄都有些看不下去:“斗峻哥,你们就那么自信?”
“你不知道”,梁曜燮解释道,“贤貹对足球的了解,仅限于知道足球比赛一个队有十一个人,连世界杯四年一届都是才知道的,我们输给他,除非奇迹发生”。
“哼”,张贤貹嗤笑了一声,“到时候在看结果好了,东沄,你做个公证”。
我对足球的确非常特别极其无关心,奇迹会发生还是你们当年作的呢。beast六个人一起住的宿舍生涯有四年,期间唯一一届世界杯就是2010年南非世界杯,当时足球三人组的疯狂表现给张贤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以至于他在时隔二十年后都能回忆起与之相关的不少信息——全都是那三个人“xx赢了”“xx输了”的歇斯底里,差点没把那时候的张贤貹给烦死。
看着足球三人组上辈子作的死在这辈子报应在他们自己的身上,张贤貹有点小愉快。
也仅仅是小愉快而已,对于还没有完全适应这些“古老”的电子产品的张贤貹来说,赌注能不能赢到手根本没什么意义,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他觉得自己可以试着做做看。
“爸,今年世界杯的赌局,你能帮我下一些注吗?”
张贤貹把手机揣到口袋里,推开门慢悠悠地走出了宿舍。beast目前的宿舍是个半地下室,他爬了几阶楼梯才走到外面,巨大的蝉鸣声和夏季的热浪扑面而来,刺眼的阳光让张贤貹微微地眯起了眼睛。
他笑了一下,轻快悠闲地走在路上。他已经改变了很多事,父亲知情这件事又让他的心理负担减轻了不少,张贤貹从来不认为他可以把记忆里所有不好的事改变,目前拥有的已经令他很满足了。
这么好的事情当然要来跟雪糕庆祝一下,至于回归前的体重管理?我是要增肥的人。
张贤貹撕下包装纸把雪糕叼在嘴里,忽然间大发善心,决定不去刺激宿舍里正挨饿的队友们。嗯,这个时候电子产品相比后来实在太不好用,雪糕的味道倒是比二十年后强。
“这一盒也给我。”张贤貹说。
☆、第25章偶然遇见
2010年的夏天,世界杯这一四年一遇的足球盛事吸引了几乎所有国民的注意力,比赛开始之前电视台做了很多围绕着世界杯的综艺节目,艺人们也可以借着“应援”的名头跑跑行程,可是当战斗的号角正式吹响,演艺界不免还是陷入了短暂的萧条中。
beast的成员们对此有切身的感受。行程表以肉眼所见的速度“干净”起来,除了尹斗峻、李启光的综艺行程,还有龙峻亨出去给其他歌手做feat挣外快,beast剩下的行程就只有团综这一项了——如果不把筹备世界杯后的回归这件事算到“行程”一类的话。
录完《idolmaid》新一期的分量之后张贤貹觉得自己闲得简直要长蘑菇,洪胜成让他去公司里听听综艺培训课,张贤貹去听了一次,觉得没什么意思,他没有兴趣见证一遍cube综艺培训系统的成长,干脆坐车跑到湖原大学,交了几份设计应付作业,就跑到放送演艺系蹭课了。
湖原大学不是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一所学校,但作为一个不少小公司的练习生都去蹭文凭的地方,它在相关专业上还是用了些心的。张贤貹没有记笔记的习惯,为了不至于在一群人中显得突兀才拿了个笔记本做做样子,但听着听着,他还听出了些趣味来,零零散散的感悟竟然写下了一些。艺人做放送的时候很难有定例可循,除非是压根不想靠放送出彩只是应付一下,所以出色的放送人根本没有所谓学院派出身,全都是自己摸索出来一条路,不过有一些放送时的规矩,以及幕后流程之类,还是有必要了解的,老师在台上讲的就是这个。张贤貹在面对外人时非常谨慎敏感,对于如何让自己不“逾界”看得很重,因此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听话的学生,上了大学对校园生活也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的他,难得地认真听讲了两节课。
等到下课铃响,老师和学生们都陆陆续续地走了。张贤貹才抬起头来,合上笔记本,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心情舒畅地认真听课,还真是美好又特别的体验啊。
“啪嗒。”放松之下张贤貹的动作有点大,一不小心把后面学生放在桌上的笔给扫掉了。张贤貹忙弯腰捡起来,把笔给人家放回去,低头道歉:“对不起。”
“没事。”后面坐着的男孩子说话音调听上去有一些高,却不是那种娘娘腔的尖细——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熟悉。
当张贤貹抬头看到对方的脸的时候,这种熟悉感更强烈了。
直接盯着别人的脸看不大礼貌,张贤貹把视线往下移了一些,思考着他在哪里见过眼前的人——十有八九是上辈子打歌时见过的艺人,公司外人脉几乎没有的张贤貹对自己这种见到人觉得眼熟就是半天想不起来的处境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前辈好。”还没等张贤貹回忆起来,对面的人就先认出了张贤貹,和他身边的另一个男生一起站了起来。
张贤貹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对面两个人的肩膀,“出去说话”,他四处看了下,没有人注意到这里,就压低声音说。为了安生地听课,他不仅装束低调,躲到角落里,上课时更是忍着全程都没有抬头,要是在这会儿功亏一篑,他的脖子就白疼了。
不过……看着眼前两个人色差巨大的肤色,张贤貹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了。
车学渊觉得很难受。
在大学遇到娱乐圈里的前辈不是什么大事,遇到了一个不怎么说话的前辈,旁边站着一个更加不爱说话的朋友才是问题所在。
站在两个惜字如金的人中间,还一个是前辈一个是朋友,话唠车学渊表示这是个灾难。
张贤貹的感觉没有好到哪里去,与后辈打交道向来不是他擅长的事,上辈子的那一点经验在他回到十八岁并当了四年小字辈后,也遗忘了大半,一时半会儿捡不起来。在车学渊和郑泽云自我介绍后,他就进入了尴尬的词穷状态。
其实张贤貹是有点想直接转身走的,12年年底他与apink的郑恩地、孙南珠一起拍mv《一年前》,去探班的尹斗俊都和两位女生打了招呼说了会儿话,而张贤貹毫无压力地一句话也不说,mv拍完就直接撤退,可是现在的情况与那时不同,自己把他们拎出来,直接撂下好像有点……不合适吧。
徐晟宇曾经分析过为什么张贤貹在前辈那里得到的好评与关照很多,却少有亲厚的同辈和后辈:“前辈对于后辈的要求其实不多,一是礼貌二是真诚,这一点哥都做得到,可是与同辈、后辈相处是需要一些技巧的,这就是哥的弱项了。”张贤貹知道徐晟宇是真心希望他能够拥有更好的人际关系的,在这个社会上交情多总是好办事,娱乐圈中更是如此。张贤貹理解徐晟宇的好心,但真正付出的行动却不多,一是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没自信,另一方面,看清了摆在面前的下坡路的张贤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了。
至于现在,算了,都这个情况了,就先试试吧。
“jellyfish的练习生……”张贤貹艰难地回想着,“是成时京前辈在的公司吗?”
“是的。”车学渊回答。
“这是打算推出男团了吗?”张贤貹看了眼车学渊,又看了眼他身边的郑泽云,挤出一个微笑来,“先前听到woollim要推男团的消息我还有点惊讶,原来要涉足偶像团体的公司不止一家”,woollim原来运作的是hip-hop团体epikhigh,与唱舞曲的偶像完全不沾边,运营solo歌手的jellyfish涉足偶像团体,相比之下真的一点也不奇怪,张贤貹抿了一下嘴,“也许不久后我就能在打歌节目看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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