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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不一定了,歌曲那么火,邀约也多了很多吧”,洪锡天不唱歌不跳舞也不怎么演戏了,但他人脉广自己也不甘淡出娱乐圈,对于影视界歌谣界都门清得很,“有人找你演戏吗?”
“不知道,公司可能是怕我们分心?他们总要先挑一遍的。”
“说的也是”,洪锡天也不干看着张贤貹吃,跑去拿了杯饮料又转了回来,“你们这次回归很成功,接下来接行程就要慎重了”。
洪锡天其人能拥有广阔人脉是有原因的,他热爱生活,兴趣爱好相当广泛,即使与生活圈子相当狭隘的张贤貹也能聊到一块去,比如现在,他就兴致勃勃地谈着的舞台:“你们这回的舞看着轻松跳起来还挺不容易,我在家里试过,差点摔着”,洪锡天对舞蹈颇为喜爱,在这方面他是有点底子的,“开始我还怀疑过是不是prepix偷懒了呢”。prepix是韩国很有名的创意街舞舞团,和beast合作过很多次。
“我们开始也怀疑过,在练习室里也摔过”,聊到舞蹈,张贤貹兴奋了很多,毫不在意地说出了组合的黑历史,“prepix的几个哥哥当时在,他们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之前朴宰范的舞台也是那样,看着简单,一不注意就摔”,洪锡天大笑,“看来不是偷懒,这应该是……”
“变坏?”张贤貹接了一句。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洪锡天冲张贤貹挤了挤眼睛,不过他得瑟的时间一般不长,很快就回归正题,“虽然本质很阴险,但包装好就没问题,你们是怎么定位那舞蹈的,叫什么‘车都男’?”
《秘密花园》中玄彬带起的“冷都男”风潮久久不散,连夏天回归的beast都借了点相关元素,真的只是沾了一点边,玄彬式冷都男一个基础要素是脸颊深陷,现在连张贤貹都是圆脸呢。
只是专辑色调阴郁了点而已,外加舞蹈名往“冷都男”凑了凑。
洪锡天还在问:“那个词是什么意思,在都市里开着车的忧伤的男人?”原谅演员出身的他脑洞只能开到这里。
“不是”,张贤貹摇摇头,“是没有车只能在都市里走路的男人”,说着还站起来,跳了两下中的经典滑步。
洪锡天笑趴了。
笑过之后他正想表扬一下一般不搞笑的张贤貹所带来的灵光一闪,旁边张贤貹却维持着目视前方的姿势:“哥,那边是不是郑亨敦前辈?”虽说对于艺人来说把有名无名的前辈们都记牢以免见到人叫不出名字是理所应当的事,张贤貹跟郑亨敦不熟,刚才又是一大群人闪过,他不大敢确定。
“嗯?”洪锡天倒是认识郑亨敦,不过在洪锡天的记忆里郑亨敦不怎么光顾他家的店,“我去看看”。
洪锡天没有直接过去,他和自家店里的店员说了几句话,就又折了回来:“你没看错,要不要一起去打个招呼?”
“好。”张贤貹想了想,点头道。
除了郑亨敦之外,张贤貹过去之后又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是他去年录《idolmaid》时认识的作家姐姐,刚才一群人走过去把人给挡住了张贤貹就没有看见。和洪锡天一起向在场的人一一打了招呼之后张贤貹才了解到,除了郑亨敦以外的人都是mbc一个正在筹备的节目的预备人员,郑亨敦则是他们邀请的主持人,一群人今天晚上开会讨论节目的事情讨论得时间太长错过了饭点,pd就很大方地掏出钱包请大家来这里吃饭。
pd很大方,可节目组的情况却很寒酸。洪锡天问到的时候pd自谦道,这节目是“录制地点地下三层,没有现场观众,主持人与嘉宾纯聊天,一半工夫在电脑上”,虽说是自谦吧,可到了这么具体的地步,实际情况也不会有多好。
张贤貹旁听洪锡天与一桌人说话,渐渐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筹备的那个节目,就是后来的《一周的偶像》,这个节目格局很小,寿命却惊人地长,在追星族心中有着极其特别的地位。虽说《一周的偶像》直到停播也没从地下三层转移,简单的布景和狭小的空间甚至成为了一大特色,但在最开始,这样的“寒酸”还真的是迫不得已。mbc对于这种播出时间在周三、时长不超一小时的节目,最初显然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对于一个收视不佳后开始琢磨改版每周请偶像过来的节目,《一周的偶像》后来的好成绩,实在出人意料。
他正一边听一边回忆着记忆里与《一周的偶像》有关的内容,郑亨敦突然将话题转到了他的身上:“贤貹也是idol,对这样的节目有没有什么想法?”
张贤貹有点为难,他们谈到的那些游戏环节,除了“重写档案”以外他都没什么印象,《一周的偶像》播出了好几年,很多早期的环节淘汰了,也有很多环节在中间添加,后来又消失,他不可能一一记住,根本记不得是什么样子的游戏,他也不好评判。
“重写档案是很有意思,不过如果一个组合第二次上这个节目的话,要做出新意来是不是很难?”
我真的不想得罪人但是我实在没词了……张贤貹内心的小人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在一堆字中间挑挑拣拣加排列组合。
在《idolmaid》里和张贤貹打过交道、知道他是什么德行的女作家嘴角一抽,还是开口帮忙:“我可以理解为你要减轻一下我的负担吗。”
pd没有不快,还不确定对方是实话实说还是傲气使然,他不至于一点就着:“你觉得它不合适?”
“很好的策划,但对于一个嘉宾只能用一次,不容易长久,除非……”
张贤貹说到这里大家都听明白了,除非一个组合只参加一回,但这明显不现实,尤其是组合处在上升期的时候,往往会频繁回归,而这样的组合国民度不一定高,但绝对很吸引追星族的关注,只邀请一次,那简直是放着收视率不要。
郑亨敦这时开口了:“你觉得什么样的能长久呢?”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口气听起来有点不善,又有点像是装的。
可见郑亨敦后来走“欺压”idol的路线,是有先天因素加成的……
张贤貹很诚实地回答:“前辈整idol的环节。”
一桌人都被他这句话弄得笑趴了。郑亨敦除外,他偏过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等他肩膀抽完了,才把头扭回来:“关于我怎么整你们,有建议吗?不对,应该是,你不希望我们设什么样的环节来整你们。”
还不是一个意思……张贤貹默默吐槽。
可是该怎么回答呢?建议完了之后说不要还来得及不?
张贤貹的视线扫过旁边的洪锡天,忽然灵机一动:“跳舞,放伴奏,让嘉宾跳。”
在说这短短的一句话之前,张贤貹的思维已经完成了由“刚才有关舞蹈的话题”到“《一周的偶像》的经典环节随机舞蹈”再到“刚才没听到他们说难道没想出来?”的漂移。
事实上这个经典环节确实还没出来,pd大人发话:“说详细点。”
张贤貹就说详细点:“放嘉宾回归时用过的歌,但放哪一段是随机的,放哪首也随机。”
“这很难吗?”郑亨敦问,其他人的表情也与他差不多,在场的除了张贤貹,都不是在台上跳舞的,这个东西,没有了解也就没有发言权。
“以前的舞会忘,动作还好一点,站位很难记得住,即使是正在宣传的歌,如果是中间要换几次站位的话,突然跳过中间的部分切到后面的一段,也不容易反应过来,跳舞的时候最深的记忆是对动作的记忆,能在脑袋里生成站位的平面图的不多,而对动作的记忆也大多是连贯的,突然地切断和开始一个段落,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很烦人。”
张贤貹一不留神,把上辈子自己在经历随机舞蹈这个环节时的感受说出来了。
在场的人倒没听出异样,他们都在默默地思考着张贤貹的建议的可行性。
结论是:听上去还挺有道理的。
“你说话的水平一般,对于综艺节目倒有点想法啊。”越想越觉得随机舞蹈这个点子不错的郑亨敦,重重地拍了一下张贤貹的肩膀,说。
作家姐姐也在这时开口了,“是不是在镜头外憋出来的经验?”,她向其他人介绍道,“他在节目里弄出的搞笑的东西,一小半是自己四次元临场发挥,大半都是在录节目前先编好,等时机合适了就扔出来”。
pd大人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故意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那除了随机舞蹈,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张贤貹:我能说这个点我得回宿舍了吗?
最后张贤貹溜走了,留下了他的电话号码。
然后,回到宿舍的就节目环节问题和郑亨敦发了半个多小时的短信,至于pd大人,郑亨敦说他心疼钱舍不得浪费一直在埋头苦吃,空不出手来操作手机。
郑亨敦跟年轻的男idol录节目的时候一点也不亲切,反而有点抖s味道,这可不仅仅是节目定位,至少张贤貹觉得在和自己短信联系的时候,郑亨敦就对“你说不说不说出点什么来就是不尊重前辈”和“乖孩子我就知道你最聪明最懂事了”这种“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的来回切换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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