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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志龙点了点头。
“我害怕了”,张贤貹说,“一想到他们犯的那种层次的错误我说不准也会犯,我就害怕了,这种事情不能寄希望于运气啊,比如轮到我的时候大家都选择性失明没人上纲上线穷追猛打什么的,这没法确定”。
他面对队友都能因为说话问题把事情弄砸呢,面对挑剔的大众,会是什么结果,还用说吗?
全志龙手捏着酒瓶细长的瓶颈,漫不经心地垂下,他盯着张贤貹,对方的表情里除了恐惧,还有种隐隐约约的不甘与失望。
“我好不容易想到我能做什么事情……”张贤貹摇了摇头,“不想就此止步,可是又不敢冒风险”,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自嘲。
“就此止步?你想做什么?”全志龙疑惑地问。与张贤貹无法掩饰的情绪相反的是,他把心思藏得非常深,加上想法又跳跃,才会有即便认识多年的朋友也无法猜到张贤貹在想什么这种情况出现。六年前张贤貹离开yg后全志龙与他交集就有限,这时候更是一头雾水。
“我的组合,我对它的希望”,张贤貹闭上眼睛,仰头又喝了一大口酒,笑道,“我想让beast成为神话前辈一样的组合,就算没有登顶过,登顶的团体都解散了,它还一直在,我想让我的组合一直在,然后……我就能沾光了,这是我的愿望,然后我得为它做些事啊”。
登顶团体big棒的队长全志龙:……
我现在相信你没准有一天真的会在镜头前说错话了。他克制住扶额的冲动,想。
张贤貹并没有意识到他说的话中间的问题,“用了多长时间来着,我鼓起勇气去做过去不敢做的事,然后试着把它做好,虽然进展很慢吧,但也算是有”,他挤出一个笑容来,“可是现在,现在我想留住我已经有的,却又害怕我的行为恰恰会导致我失去它”。
“那我之前所做的算什么呢?”张贤貹正想继续喝,却发现酒已经见了底,他笑了笑,把空酒瓶放在一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着远处的灯火。
“你身上发生了很多事。”全志龙说。
“没有太多吧”,张贤貹说,“我要变很难的,不过积攒的时间长了,哥可能会觉得我变化很大?”
“所以你对我说这个,然后呢?”全志龙问。
“不是为这个,只是刚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刚好意外打了哥的电话,想把心里那一大堆东西说出来”,张贤貹低下头,嘴角又勾了下,“现在好多了,然后……然后我回去想想该怎么办?”
所以我就是个恰好出现的树洞,是吧?
全志龙忽然有点忧郁:孩子,你在外面录节目的时候得罪过多少人?
自我安慰“他也就是在熟悉的人比如我面前才说话不过大脑对那些陌生人还是挺谨慎的”,全志龙自己也抿了一口酒:“要不要我给你些建议?”
张贤貹扭过头,看着他。
“逃跑吧。”全志龙说。
“承认你不适合一些事,然后不要勉强自己。”
这是全志龙的建议。
而他的话没能说服陷入了困扰中的张贤貹,张贤貹本来就是一个固执的人,让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忽然又告诉他那些他好不容易才去做的事情,其实是不合适的,他应该退回去,要他接受就更困难了。
连全志龙也看得出来,张贤貹的想法要转变,绝对不是自己在这里说几句话所能做到的事,他不了解张贤貹在beast所经历的,体会不到张贤貹的期望与彷徨,所能做的,也只是给出这样一个建议而已。
张贤貹笑了笑,“别把表情整得那么严肃,哥,事情又不严重”,他又开了一瓶酒,说。
我真的跟不上你的脑回路了……全志龙体会到了深深的挫败感,“我这不是担心你吗,臭小子”,终究没舍得下手揍人,“你要花多久想明白?”
“不知道”,张贤貹说,“无论我有没有想明白,该继续的都是要继续的,节目在做,一时半会不能允许我停下,至于采访还有其他要张嘴的情况,我在最开始的时候说的话本来就不多”,张贤貹的笑容更大了一点,“所以呢,我要做的就是想想综艺的事怎么收场,接下来无论我想通了还是没想通,都影响不到别人”。
全志龙想起在yg的时候,张贤貹在遇到挫折和困境之后,除了练习时能让他忘记一切,其他时候往往都会困在他的心结里,而如今,张贤貹不能说比六年前乐观豁达了多少,但很明显,他已经会做出更聪明的选择。
这是让人欣慰的成长。
张贤貹不好回去得太晚,他和全志龙又聊了些其他的事,看时间不早,就告辞了。走的时候全志龙扫了眼他们中间的空酒瓶:“你这么回去没问题?”
“没有。”张贤貹说,他走出去拦了一辆出租车,中间顺便把酒瓶扔到垃圾桶里,拉开车门之后,他转回身,把手放在头顶,冲着全志龙挥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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