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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蛟那厮是个直肠子的夯货,为着丈人庄田被占,定要争这口鸟气,好么,便开罪了御马监。在南京地界上,得罪御马监那就是得罪王牧,你说还能落得好?只革职不问罪,已是万幸了!
“这事裴泠知道,还没闹起来那阵,她叫我把事情先压一压,说她会有法子平息。可她说得轻巧,哪有这么好压啊?人桂公公接连三回上衙门吃茶,到第四回,老子实在顶不住了。她是神气,有皇上在后头撑腰,可在我们南京地界,不能跟王牧对着干,就是锦衣卫的原则!”
谢攸听了,倏地打鼻腔里哼了声:“那你之前说什么‘日子好过了,人心却远了’,要远,那也是你远,怎的反倒先拿腔作调地跟她发起脾气来?依我看,赵指挥使这分明是心虚了,变相地试探,想从她嘴里逼出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答案来。”
赵仲虎被他一语中的,表情有点难绷,眼神更是躲避,许久后方道:“欸我说学宪,你这人,你这人说话还怪直的,你们文人不是都爱拐弯抹角吗?依我看,你是跟她一起待久了,也染上这咄咄逼人的怪毛病了。”
谢攸回道:“我都是有话说话,实话实说。”
赵仲虎登时噎在那里,原来这话,正是方才自己亲口说出去的,此刻被原封不动掷回来,真是拿自家拳头堵自家的嘴。
这一下,二人就有些弄僵了。
“指挥使,”宋长庚打破沉默,“裴大人之前说过,我在她身边跟在你身边是一样的,可见她还是相信你的。”
赵仲虎闻言,低着头,更加不作声了。
“指挥使,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说不当说。”宋长庚又开口道。
“你说。”赵仲虎声调低低的。
宋长庚便问:“王牧不是被皇上贬谪来的南京吗?可见他已失了圣宠,你们为何还如此忌惮他?”
“你这厮懂个鸟!”赵仲虎突然扬声,“王牧在太监堆里叫啥?老祖宗!如今司礼监里的掌事太监大半都得恭恭敬敬唤他一声干爹,而且你确定他是被贬?不是因为旁的什么?”
“旁的什么?”谢攸被这个话题吸引过来,“赵指挥使的意思是?”
赵仲虎神秘莫测地:“你们难道忘了睿王?”
谢攸闻言一顿。
谈及睿王朱承昌,却须得从先太子朱衍徽说起。
衍徽太子乃是先皇后与圣上嫡出的长子,自落地时便册了储位,尊贵无比。可惜他先天怯弱,自小病不离身,堪堪十四岁上便薨了。先皇后原想再育一位皇子,奈何数年无所出。国储不可久虚,终究在文武百官的再三谏言下,依着“皇后无适,则择立长”的祖训,立了贵妃萧氏所出的皇子为太子。岂料天意弄人,立储未及一载,中宫竟传来喜讯。皇后怀胎十月,足月之后,顺利诞下一位皇子——这便是后来的睿王朱承昌。
睿王朱承昌幼时开蒙颇迟,众人皆道其天资平庸。岂料十四岁后,竟如明珠拭尘般渐渐显出慧光,不但学业精进,连气度也日渐显出不凡之相。若始终碌碌倒也罢,偏是这般后来居上,反教皇后娘娘心中愈发不忿。
圣上素来敬重皇后,对当今太子朱慎思亦未见分外偏宠,由是宫中渐起流言,人言藉藉,皆谓易储之事恐在不远。直到建德三十九年,圣心终定,敕令睿王赴南京就藩。同年,司礼监掌印太监王牧亦遭贬谪,南下金陵。次年皇后崩逝。
谢攸恍然过来:“赵指挥使是想说,金陵王气?”
“正是!”赵仲虎点了点头,“你说这事吧,皇上确实办得不地道,既做了决定,就不能再这样让人无端起遐想。我们大明开国以来,皇子就藩怎么都不该来南京。”
“龙蟠虎踞金陵郡,古来六代豪华盛。大明亦定鼎金陵。”谢攸说道。
“嗳!就是这意思。”赵仲虎接过话茬,“让睿王就藩南京,难免不让人怀疑是圣心未绝,还留着后手。那王牧更是皇上打小使唤的大伴,真个是贬来南京吃闲饭的?还是留给睿王的人?”
谢攸正经了神色:“金陵王气之论,却也未必尽然。历来在此建都的六朝,皆无一善果,故而亦有一个说法:南京山形散而不聚,江流去而不留,非帝王都也。且纵使皇上将王牧留与睿王,又能如何?难道要待龙驭上宾之后,凭一纸遗诏更易储君,命王牧拥睿王北上争位?若果真如此,则朝野震荡,国本动摇,皇上再昏了头也不会行如此祸国之举。”
赵仲虎咂摸了一口酒,道:“学宪大人,圣心难测哪!”
第62章
裴泠掀帘一迈步进去,脚下踩到了一块软绵绵的绒毯,踏上去悄无声息,抬首便见一幅缂丝花鸟四条屏,那鸟儿眼睛皆用红宝石缀了,端的活灵活现。
转过屏风,前头是一张紫檀木镶螺钿的罗汉床,榻上歪着一位阖眼小憩的老内相。看他年纪,总有六七十岁了,满头白发,一根杂色也无,用一根青玉簪子绾了一个圆髻,梳得整整齐齐。这便是前司礼监掌印,现南京守备太监——王牧。
王牧听见声响,缓缓睁开眼。作为一个权势显赫的大太监,他的长相却十分和气,一张团脸,因上了年纪,皮肉有些松弛,却更显得慈眉善目。看见来人,眉眼间更是难掩笑意。
“公公。”裴泠唤了一声。
王牧并不起身,只将身子略略坐直了些,朝她招了招手:“好丫头,来。”
裴泠走上前去,桂谨恩猫着腰将一把小圆凳搁在罗汉床旁。
空气中氤氲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令人心安气静。
裴泠坐了下来,王牧拉着她,好生端详一番,而后悠悠地叹道:“连着给你去了三封信,总算是到南京了。这一晃儿,也有些年头了,唉,我这记性是越发不中用,是有四个年头了?”
桂谨恩躬身向前,声音放得轻:“您老人家是贵人多忘事,容孩儿斗胆提个醒,裴镇抚使前年开春来南京办差时,还特地到府上看望您老呢。那会子窗外的桃花,正开得热闹。”
王牧听了恍恍惚惚怔一会,随即轻轻拍着榻沿笑:“是了,是了,你这么一提,我倒是记起来了。那会儿丫头忙,待不得一盏茶功夫就走了,难怪我总觉是在梦里见过一般,虚飘飘的。”
裴泠回握他,向前微微倾身:“公公,我瞧着您气色倒比先前更润泽了些。近日来,饮食睡眠都还如意?”
“如意,如意。在南京闲居无事,除了吃便是睡,每日里风平浪静的,倒是想寻些不如意来,却也难喽。”说着,王牧笑起来。
桂谨恩见时机恰好,便含笑插话进来:“老祖宗,您和裴镇抚使这般絮叨,孩儿心里欢喜,可这桌上的菜色经不起久放。您老脾胃向来弱,若是用了凉的,夜里又该不自在了,不若您二位先上桌,边用边叙?”
“桂公公说得是。”裴泠站起身来,托着王牧的胳膊,“公公,我们先用饭,不瞒您说,今日奔波半日,闻见这满桌菜香,是真觉饥了。”
“好好,既是饿了那还等什么,走,咱们动筷子去!”王牧高兴极了,拉着裴泠往桌前走,“你肯在我这儿安心用饭,我这老家伙心里不知多欢喜。来,咱们这就边吃边叙,再好不过了。”
桌上并无大鱼大肉,只摆着几样极清淡的菜肴。几盘时鲜炒菜,另有两个甜白釉的盖盅,桂谨恩走过来,扶袖揭开盅盖,是火腿鲜笋汤,汤色澄清,温温地透出热气。主食则是粳米粥,此外还有四碟小点心,枣糕、酥油泡螺、丝窝虎眼糖和裁松饼。
桂谨恩一边布菜,一边笑着道:“裴镇抚使您有所不知,老祖宗今儿个早起,一听说您到了南京,便巴巴儿地吩咐小厨房备下这几样点心。他老人家记得真真的,说您从前最爱甜食房这一口,您快尝尝,这手艺可还如当年一般?做这个的师傅,还是老祖宗从宫里带出来的老人呢。”
裴泠闻言,便夹了一个酥油泡螺吃,笑说:“公公,我至今都记得,当年您总把甜食房的这些小点心用油纸包了收在袖笼里偷偷带给我,就这么朝着我悄悄一招手:‘丫头,快来,公公这儿有好东西给你。’我便撒开腿跑过来了。”
王牧接来话茬:“怎么不记得,还记得有一阵子,见你爱吃那减煠,便多带了几回,你还要冲我发牢骚:‘公公,您不能我说一句好吃,就天天只带这一样,再好的东西也禁不住这般吃法。往后我是再不敢说好吃了,一说,别的滋味儿就尝不着了。’”言语间,他已笑得双眼眯成了两道细缝,“这人上了岁数,就是爱回忆往昔,说来也奇,就这么与你絮絮说上几句,心里头便觉舒畅。”
桂谨恩盛一碗粳米粥摆在裴泠面前,说:“裴镇抚使,老祖宗可是打心眼里疼您。他老说,头一眼在宫里见您,就觉得投缘,那会儿您还是个半大孩子,就看出您性子里有股子韧劲,将来必有出息。如今您官拜北镇抚使,更成了外廷中独一无二的女官,回首更觉老祖宗当年真是慧眼如炬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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