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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现在远未到处理这些情绪的时候。
&esp;&esp;飞机仍在不断颠簸着上升,蒋昕在空乘广播的提醒下将手机短暂调为飞行模式,从相册里翻出几张照片给周行云看。
&esp;&esp;“这是挂电话不久后,文贞发过来的,说是刚拍的猫片,给姨姨看新鲜的a。我觉得,她是在暗示自己的所在地点。”
&esp;&esp;照片里只有猫和地板。雪团似的a趴在浅棕色的木地板上,没有窗户,没有墙壁,没有任何能看出房间细节的东西。
&esp;&esp;但那地板蒋昕太熟悉了。她虽然和文贞不在同一栋楼,但是那个小区的地板全都是那个样子的。
&esp;&esp;周行云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很快也意识到问题:“没有别的细节?”
&esp;&esp;一旁,有穿红色制服的空乘推着饮料车经过,蒋昕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恐怕,就连照片都是ark拍的。文贞喜欢拍a在窗台上,蛋蛋椅上,或者在花旁边的照片。她构图很讲究的,不可能拍了好几张都只有地板。除非——”
&esp;&esp;周行云立刻明白了蒋昕的言下之意:“除非她根本就不在自己的房间里,但也有可能……她还在自己的生活空间里,但里面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但我觉得,还是第一种情况的概率会稍大一些。”
&esp;&esp;蒋昕本来只想到第一层。
&esp;&esp;她下意识地觉得,ark和文贞住同一座大楼,文贞发来的照片又暗示她自己还在楼里面,那么她就一定是被关在了ark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esp;&esp;但确实,周行云说的第二种情况……
&esp;&esp;ark大可以用威胁或者暴力的方式拿到文贞的房门钥匙,或者把自己的指纹录进文贞的电子锁,再把文贞捆起来关在她自己的家中,限制她的自由。他本来就住在同一座大楼,就算出入时撞见邻居,也大可以说是来陪自己的女朋友,不会有人怀疑。
&esp;&esp;这样做的好处在于,现在正值假期,如果有朋友或者同事前来探望,ark也可以确保自己的生活空间中没有第二个人的痕迹,更不会有人怀疑。
&esp;&esp;蒋昕不想承认,但确实,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于第一种,但也不是完全没有。
&esp;&esp;再模糊联想到刚才查的加州法律,蒋昕忽然意识到,这两种情况,法律上的处理方式或许是不一样的。
&esp;&esp;飞机进入平飞后,wifi信号终于稳定下来。
&esp;&esp;周行云打开微信,找了一个朋友圈里毕业去美国读wschool的清大校友,简单说明了情况,请他帮忙确认当地法律。蒋昕则继续按照自己的理解搜索加州的相关法规。
&esp;&esp;两人对着屏幕查了一路,最后得出了一致结论。
&esp;&esp;无论如何,他们需要立刻寻求当地警方的帮助。
&esp;&esp;但现在正值圣诞假期,警力不足,美国警察的效率大家都懂。报警要让警方重视起来,就需要更明确的证据和诉求。
&esp;&esp;但蒋昕目前掌握的东西,很多都还只是猜测。
&esp;&esp;最关键的是,这两种情况的确需要区别对待。
&esp;&esp;如果文贞在自己家,要申请welfarecheck。警察去敲门,假如里面的人不开门,或者文贞在ark的控制下说自己没事,警察就没有权利进门。然而,一旦警察敲了门,ark就会立刻明白文贞在试图向外界求助,那么文贞的处境就会很危险。
&esp;&esp;可如果文贞在ark家,假设眼下没有更明确的证据,警察依旧只能敲门询问,没有进门的权利。如果ark不开门,或者说自己不在家,警察同样不能强行进去。这样一来,同样会引发ark的警觉。
&esp;&esp;所以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一定不能提前打草惊蛇。
&esp;&esp;必须确保,警察那边有足够证据向法院申请搜查令,无论是针对文贞家还是ark家,都有权利直接破门而入,并且在行动之前不能让ark察觉,才能保证文贞的绝对安全。
&esp;&esp;而且一定要快。每拖一天,文贞就多一天风险。
&esp;&esp;所以,在报警之前,文贞究竟在哪一户,他们必须自己先确定。
&esp;&esp;“蒋昕,你说你的朋友和她的前男友不在同一个楼层对吧?”周行云问,“那有没有可能向物业调取到每一个楼层的人员进出记录?”
&esp;&esp;蒋昕摇摇头:“那边情况和国内不太一样,人们比较注重隐私。只有一层大厅有监控可以看人员出入大楼的情况,出入大门要刷卡,这个记录也是有的。但除此之外,各层楼和电梯间里都没有监控。所以我们没有办法直接通过这些记录查出来ark具体都去了几层。”
&esp;&esp;周行云皱起眉。
&esp;&esp;“但是——”蒋昕话锋一转,“住户可以给亲友申请guestpass,一次管一个月。之前文贞一直在给我申请,现在还没有过期。同时我的指纹应该还能进文贞家的门。”
&esp;&esp;周行云看着她。
&esp;&esp;“所以只要进文贞家里,确定她家里没有生活痕迹,或者进大楼后观察到ark进入文贞家并留下记录,都可以作为证据,推动警方流程。”
&esp;&esp;周行云点点头,却又想到什么:“但ark认识你。在不确定情况的时候,你不能贸然去文贞那层,即使去了,也不能长时停留,更不能去敲门。”
&esp;&esp;“对,”蒋昕说,“这个还要到那之后再想办法。”
&esp;&esp;周行云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们那个小区叫casara是吧?”
&esp;&esp;蒋昕愣了一下。
&esp;&esp;对。但她绝对没有跟他说过这个名字。如果说nlopark这个地点她还有十分之一的概率提过,但她没有任何理由会提到小区这么详细。
&esp;&esp;她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假装什么也没察觉。
&esp;&esp;周行云没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翻着手机:“清大校友很多人在那边工作,那好像还是个挺热门的小区,很多人都住那。”他把屏幕转过来给她看,“前几天还有人寒假回国,在朋友圈说随缘出短租,100刀一天,你看。”
&esp;&esp;蒋昕偏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人转租的恰好就是文贞隔壁的那栋楼,只隔了一个小花园。
&esp;&esp;如果能住那,就能随时观察,随时行动,而且不会让人起疑。
&esp;&esp;周行云已经点开了对话框,开始联系那个人。几分钟后,他抬起头:“他说他5天之后回来,可以给我们租5天。他能租出去很高兴,从前又和我一起开过会,知道我是靠谱的,就立刻给我申请了进出大楼的guestpass。”
&esp;&esp;他继续道:“虽然录不了指纹,但同时在系统里给我们申请了临时门禁卡。下飞机应该就能直接取。”
&esp;&esp;蒋昕看着他,心里忽然有点复杂,低声说了句:“谢了。”
&esp;&esp;“那那个酒店?”她问。
&esp;&esp;“先留着。”周行云说,“多一些根据地,行动更自由一些。”
&esp;&esp;蒋昕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这个时候不是矫情钱的时候。
&esp;&esp;只要能救出文贞,就算倾家荡产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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