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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忽的,周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钻进了自己的屋里,没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部手机。
&esp;&esp;“你的手机,当时你晕倒,落在我爸那了,我昨天给充上电,本想今天给你送回去的,结果你就来了。”
&esp;&esp;傅彦清接过来:“谢谢。”
&esp;&esp;傅彦清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低声说:“我待会还有事,可能要先走了。”
&esp;&esp;周一应了声,站起来叫他爸妈:“爸妈,傅彦清单位还有事,要走了。”
&esp;&esp;周万川湿着一双手就从厨房出来了,“这就要走了?还没坐下来跟你聊聊天呢!”
&esp;&esp;林音秋也出来了,“对呀小傅!再坐会儿呀!”
&esp;&esp;“不了,我单位确实有事要回去处理,还要谢谢伯父伯母的招待。”
&esp;&esp;林音秋摆摆手:“什么招待不招待的,以后有时间再过来。”
&esp;&esp;周万川也将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拍了拍傅彦清的手臂:“你跟周一年龄相当,没事多走动,想来了随时再过来。”
&esp;&esp;“好。”
&esp;&esp;周家人还要一起送傅彦清到楼下,傅彦清推脱,最后这个重任落到了周一身上。
&esp;&esp;在电梯里,傅彦清先开了口:“你记个我的联系方式吧!以后有事可以联系我。”
&esp;&esp;“好啊!”周一掏出手机,输入了傅彦清念的一串数字。
&esp;&esp;到了楼下,傅彦清上了车,周一站在一边给他摆手。
&esp;&esp;车子开出一段路后,傅彦清靠在路边停了车,把手机开了机。
&esp;&esp;还没等傅彦清解锁手机,“叮叮叮”的提示音就像炸开的鞭炮,接连不断地响了起来。
&esp;&esp;锁屏界面上,消息通知像潮水般涌来,微信的小红点疯狂跳动,短信预览一行行地往上叠。手机在掌心微微震动,那持续不断的“叮咚”声,像是要把这几天漏掉的消息,一股脑地全塞进傅彦清的脑袋里。
&esp;&esp;傅彦清解锁手机,除了工作上的信息以外,剩下的信息都出自两个人。
&esp;&esp;傅淮知和袁杨。
&esp;&esp;之前是没有看到,现在看到了,傅彦清的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动容,他只是觉得好烦,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糟心的人、糟心的事,都要围在他的身边呢?
&esp;&esp;傅彦清把他们两个人发的信息一一删除,把手机扔到一边,开车走了。
&esp;&esp;他本该回傅宅的,可现在那个地方让他喘不上气,他没办法在那个地方待下去。
&esp;&esp;傅彦清将车停到了江边,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了一盒烟和打火机,下了车。
&esp;&esp;江风卷着潮气扑面而来,把傅彦清额前的碎发吹得乱晃。他倚坐在车头,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一半,烟灰随着风一起刮向漫无边际的天空。
&esp;&esp;傅彦清的视线放得很空,望着对岸模糊的灯火在江面上碎成一片光斑,又被打过来的浪头揉开。
&esp;&esp;烟圈吐出来,还没等飘远就被风撕得粉碎,就像傅彦清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散了又聚、聚了又散,堵得胸口发闷。
&esp;&esp;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烟蒂烫到指尖时,傅彦清这才猛地回过神,将烟头熄灭后,用纸巾裹着扔进了垃圾箱。
&esp;&esp;傅彦清坐到江边的长椅上,目光跟着一片落到江面上的树叶移动,直到它被某个漩涡卷进去,再也看不见。
&esp;&esp;傅彦清就这么坐了三个小时,直到天色慢慢往下沉,西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橘红,马路上的路灯也都亮起,他这才想起来去看时间。
&esp;&esp;七点了。
&esp;&esp;傅彦清无意识地抠着长椅的木纹,指甲缝里嵌进木屑也没感觉。胃里一阵阵发紧,酸水往上涌,又被他生生咽回去,带着股铁锈的味道烧过食道。
&esp;&esp;指尖在门把手上攥出红痕,指节也因过于用力而泛白。
&esp;&esp;傅彦清已经在傅淮知门外站了十分钟,鞋底反复碾过地砖的纹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esp;&esp;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喊着“别去,赶快走”,把那些不情愿、委屈、甚至隐秘的恐惧翻出来,堆得像一座大山;另一个声音则沉哑着重复“必须去”,把后果和躲不开的牵绊一一摆在面前。
&esp;&esp;深吸的气卡在喉咙里,带着点颤音。傅彦清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里的犹豫像是被风吹过的水渍,一点点淡了下去。
&esp;&esp;最终,还是转动了门把手,“咔哒”一声轻响,想把心里那场漫长的拉扯,给按了暂停键。
&esp;&esp;坐在沙发上等待已久的傅淮知,目光紧盯着门口的人,似笑非笑:“哥,你迟到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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