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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彦清在海边盘下了一间面朝大海的小木屋,木质的结构带着海风的咸湿气息,屋前的沙滩延伸到远处的海平面,潮起潮落的声音能盖过所有纷扰。
&esp;&esp;他请人重新修缮了小木屋,把墙面刷成了浅米色,换了木质的家具,还在院子里种上了向日葵,改成了一家小民宿,民宿的大厅放着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他喜欢的旧书,门口挂着用麻绳串起来的贝壳风铃,风一吹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esp;&esp;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新的联系方式,手机有时放在身边,一天都不会收到一条消息,只有海浪声和风声与他作伴。
&esp;&esp;偶尔看到游客在沙滩上嬉笑打闹,他会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泡一杯速溶咖啡,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发呆,仿佛过去的一切都被海浪冲刷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此刻的平静。
&esp;&esp;这样的生活,是傅彦清一直以来所期待的,他终于摆脱了那些沉重的枷锁,像一只挣脱了牢笼的鸟,在这片属于自己的天地里,获得了久违的自由。
&esp;&esp;傅彦清本以为自己的后半生会在这间小木屋的平静里慢慢度过,直到海浪把所有记忆都卷进深海。
&esp;&esp;可命运偏要在他以为安稳时,递来一把淬了毒的钥匙。
&esp;&esp;一天下午,他正蹲在院子里给向日葵浇水,听到门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抬头时,心脏猛地一缩,黑色的宾利停在沙滩上,傅淮知倚着车门,穿着他熟悉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疲惫与偏执。
&esp;&esp;傅彦清握着水壶的手骤然收紧,壶里的水顺着壶嘴滴落在向日葵的叶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esp;&esp;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试图用沉默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esp;&esp;傅淮知迈开长腿朝他走来,皮鞋踩在沙滩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傅彦清紧绷的神经上。
&esp;&esp;他停在院门口,目光死死锁住傅彦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哥,我想你了。”
&esp;&esp;傅彦清抬头死死地盯着傅淮知,咬牙切齿道:“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esp;&esp;傅淮知上前一步,伸手想要触碰他的脸颊,却被傅彦清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指尖擦过空气,眼神瞬间暗了下去:“我后悔了。”
&esp;&esp;傅彦清攥紧了手里的水壶,壶身的冰凉透过掌心传来,却浇不灭心底翻涌的怒火与恐惧。
&esp;&esp;他后退一步,拉开与傅淮知的距离,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滚出去。”
&esp;&esp;傅淮知却像是没听见,一步步逼近,直到将他逼到向日葵花丛边,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哥,跟我回去,好不好?”
&esp;&esp;傅彦清的后背抵着向日葵的花茎,茎叶上的绒毛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刺痒。
&esp;&esp;他看着傅淮知眼底翻涌的情绪,那里面有偏执,有痛苦,甚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脆弱,却唯独没有他想要的放手。
&esp;&esp;他攥紧的手指几乎要嵌进掌心,指甲在皮肤下留下深深的月牙印,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比起傅淮知带来的窒息感,这点皮肉伤根本不值一提。
&esp;&esp;傅彦清突然抬手,将手里的水壶狠狠砸向傅淮知,水花溅了他满脸,却丝毫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眼底的偏执。
&esp;&esp;傅淮知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指腹划过下颌线,眼底的偏执更甚,他往前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傅彦清的额头,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哥,你越是这样,我越想把你锁在身边。”
&esp;&esp;傅彦清看着他眼底疯狂的占有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视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傅淮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esp;&esp;傅淮知的手指抚上他颤抖的唇,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下唇,留下一阵粗糙的痒意:“放过你?”
&esp;&esp;他低笑一声,气息里带着水的凉意和不容拒绝的强势,“除非我死。”
&esp;&esp;傅彦清浑身一震,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靠在向日葵上,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的发间与肩头。
&esp;&esp;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吞没:“是不是我死了,一切才能结束?”
&esp;&esp;傅淮知的笑僵在脸上,眼底的偏执瞬间被寒意取代,他掐住傅彦清的下巴,迫使他睁开眼,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再说一遍?”
&esp;&esp;傅彦清的视线落在他泛白的指节上,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破罐破摔的决绝:“我说,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满意了?”
&esp;&esp;傅淮知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痛,他猛地收紧掐着傅彦清下巴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脆弱的下颌骨,声音里带着失控的暴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你敢?”
&esp;&esp;傅彦清疼得闷哼一声,却倔强地不肯闭眼,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傅淮知,眼底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
&esp;&esp;傅彦清被傅淮知强行带了回去,刚刚开业的小店连招牌都没来得及挂稳,就被傅淮知安排的人封了门。
&esp;&esp;小木门上挂着冰冷的锁链,不止锁上了那扇承载着傅彦清全部寄托的木门,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重新困回了与傅淮知纠缠的泥沼里。
&esp;&esp;他看着那把锁,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与绝望,“傅淮知,你果然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不肯留。”
&esp;&esp;傅淮知从身后揽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的念想只能是我,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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