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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转化成吸血鬼衍体了?”萨沙问。
褐袍牧师的左眼噙满了泪水,被极深的痛苦缠绕。他僵硬地点了点头。
“这位教友,请问你为什么来这里?”安托万问。萨沙瞥了他一眼,似乎在默不作声地吐槽:“你问特殊疑问句他怎么作答”。
褐袍牧师走到道路旁的灌木边,刨开积雪捡了一根木条,在雪上写:“寻友。”
萨沙:“你的朋友来松山镇之后失踪了吗?”
安托万:“你的朋友是谁?他遭遇了什么?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萨沙看着安托万满脸职业微笑,就知道他并非真的在关心褐袍牧师本身的悲惨遭遇,只是想套取更多的信息。
褐袍牧师是个有问必答的人,他握着木条向前走了几步,准备在平整的雪地上写字。正在此时,路旁灌木丛中突然窜出一个身影,一手掐住他的脖颈,另一手紧握匕首,利刃横在他的喉前。
“好久不见啊,莎——夏——小美人——”
说话者正是半年前那个半路劫人的金发吸血鬼衍体。他手中的匕首就快把褐发牧师苍白的皮肤割破。
“等等,不能杀啊!”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树林里又钻出一男一女两个吸血鬼衍体。褐发男一身修身的黑丝绒套装,金发女则穿着酒红色前襟车满花边的连衣裙,看着人模狗样,可见两位在族群中混得还行。
手握匕首的身影怔了一下,随即用匕首柄在褐袍牧师的后脑上重重一敲,提着人向南边森林的方向飞奔。
“好久不见啊——啊?”
萨沙认出了褐发男和金发女,正是之前在酒馆遇到的那对互相喂食的黏腻情侣。她在心里为两位抱憾一秒,但动作没有分毫停滞,下一瞬,光球已经向两个衍体砸去。
同时安托万紧紧追随在飞奔而走的吸血鬼衍体后面,光刃好几次擦到衍体的衣袍,却没有打中对方。衍体非常聪明地把褐袍牧师敲晕了背在背上,使得安托万出手时有些畏首畏尾。
吸血鬼领主竟然一次性出动三个衍体来劫人,可见那牧师并非无关紧要之人。
萨沙在雪地上一边躲避两个衍体伸来的利爪,一边维持光球,并操控它将白光照射在衍体情侣裸。露的皮肤上。随着体力的大量消耗,她感觉自己几乎要无计可施了。
非常无奈的是,她的闪电法术在湿漉漉的雪地上并没有太大的用武之地,发射向对方的闪电束,无疑会经由雪水导电,反噬到自己身上。至于她上一世偷学的一些死灵法术,比如“黯蚀术”等吸收敌方生命力的法术,对这帮本身就死了的“生物”作用甚微。
萨沙一手紧紧握着法杖,另一手探入腰间的魔法袋,抓起一把用来施法的白屈菜干花。她堪堪避过两个衍体的左右夹击,莉莉尖锐的长指甲差点把她的脸划破。
只能赌一把了,萨沙小声地念出“黎明曙光”的咒语。记忆中莎夏主教从来没有成功释放过这个中阶法术,更别提与主教级别相匹配的高阶法术“圣洁灵光”。
以萨沙的法杖晶石为圆心,一层薄光在萨沙周身散开。薄纱般的光线软绵绵地落在吸血鬼衍体的身上。
莉莉抽动几下:“亲爱的,她在给我们挠痒痒呢。”
但褐发男的头顶显然不太妙。方才他比莉莉站得更近,因此白光烧灼了他的一头秀发。
他的头顶一片焦黑荒芜,莉莉一时没看出来,愣了半秒才惊呼:“埃纳!你怎么变成修道士了!”
“你他口的能不能闭嘴!”埃纳愤怒地咒骂,“还有,领主他口的不让我们带武器,又让我们来捉人,我口了!我真的口了!”
萨沙无暇感谢这对笨蛋情侣给她腾出的时间,她调整急促的呼吸,低声念出“命令亡灵”的咒语。她的右手指节因过分用力而发白,握着法杖支撑力竭的身体站立在雪地上。
一双惨白嶙峋的手扼住她的脖子。吸血鬼衍体对法术豁免成功了。
下一刻,惨白的手与它的主人分离了,瘫软地掉在雪地上,流下一滩黑红的血。
安托万的光刃比他本人更先到达,随后他向衍体情侣丢出定身术。他的手中释放出温暖的光线流,落在晕过去的褐袍牧师身上。牧师缓缓睁开眼,满脸纯真地望着白茫茫一片,就像躺在摇篮里的婴儿。
然而定身术只是让两个衍体呆滞片刻,并没有起到什么关键作用。
莉莉惊魂未定地抓起埃纳的断腕,看着断面冒出丝丝白色的蒸汽,颤抖着念叨:“会长回来的吧?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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