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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鸢尾骑士团团长,路伊丝女王的弟弟,阿德里安。”安托万打破了空气中的尴尬,把黑猫一般的年轻人介绍给费奥多尔。
“噢。”阿德里安颔首抬眼,望了一眼银发的法师。
“如何?”安托万看着面无表情、就像褪色了一样的费奥多尔·波波夫。紧接着他又将那张棉絮藏锋般的笑容对着黑袍游侠:
“阿德里安,你还记得鸢尾骑士团的誓言吗?”
“当然记得。”阿德里安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我想你也记得很清楚,为伊瑞斯而生、而战、而死,并不是为路伊丝。”
“所以这就是你与他结盟的理由?”安托万此时不是质问女王的半弟,而是转向费奥多尔。
“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这好像是你们伊瑞斯帝国的私事?跟我这个在魔法公会跑腿的低阶法师有关吗?”费奥多尔一脸茫然。
“我想你的演技应该更拟人一点,会长阁下。”安托万盯着那双灰色的眼睛,“不要以为自己长了一头银发和金色眼睛,就以为自己能成为第二个费奥多尔·提尔米克维斯耶夫,又像个先贤圣徒一样到处讨人支持,好像推翻了女王陛下就能拯救康提纳大陆一样。”
萨沙从三人针锋相对的话语中逐渐拼凑出真相的一角。大概阿德里安就是鸢尾骑士团那位统领军事的团长,而他与安托万不和的缘由,在于他试图联合国外势力篡权,而安托万稳固自身权力,离不开路伊丝女王的存在。
只是当她试图更多地窥探头脑中莎夏对阿德里安的记忆时,只有中断的画面,或喧闹的杂音。她无法看到深藏在莎夏记忆中的那些景象。
至于安托万喊费奥多尔“会长阁下”,指的是魔法公会还是别的?总之凭萨沙对费奥多尔的了解,他不像是那种屈从于权威的人,也不像是渴望自立权威之辈。对于权力,他从未想过占有,而是毁灭。
“安托万,难道你就这么不愿意与我合作吗?”阿德里安双手抱在胸前,兜帽的阴影投在上半张脸上。
“难道你真的以为,扳倒你姐姐之后,费奥多尔这种激进派会支持你执政?”
阿德里安琥珀色的眼珠向上抬起,似乎是在考量安托万所说的可能性。
“而且,我又怎会放手把莎夏主教交给你呢?”
“你这道貌岸然的——”阿德里安气息急促。
“我看你才道貌岸然,想到哪里去了?”安托万揽过萨沙的肩,“这一路走来,莎夏作为我的得力助手,我真的很喜欢呢。”
萨沙的声音冷得像树叶上的薄霜:“谁是谁助手还说不准。”
“好。我们是共轭助手,可以了吧?”或许是有更为直接的对手在场,安托万此时竟作出妥协。
费奥多尔揣着手,默默看着三人:“我说,你们真的有必要在亡灵森林的腹地吵架吗?”
然而此时狮鹫一阵剧烈抖动,中断了硝烟味的谈话。
狮鹫把头凑到萨沙身前,蹭了蹭她的肩膀。她猛然回头:“诶?后面那棵高大的云杉木呢?”
随即阿德里安紧紧攥上她的手腕:“走。”
阿德里安拉起萨沙狂奔,一边喘着气解释:“每逢午夜,森林腹地的树木会变换位置,此地不宜久留。”
“安托万呢?”萨沙回头,不见另外二人。
“不用管他。”
萨沙的手腕被攥得生疼,于是她反手握住阿德里安的手腕。
却不料黑发的年轻人转过纤细的脖颈,与她相视一笑,宛如一只灵活的黑猫。
萨沙恍然大悟:“我好像大概明白他跟希尔达主教是什么关系了。”
此处是一片宽阔的林间空地,已经不见密集而高大的树木,只有稀稀拉拉的灌木丛。萨沙被阿德里安拉着走向前方几根米白色的石柱,却差点被绊了一跤。
“小心。”阿德里安迅捷地搀扶住萨沙的手臂,“你还是那么笨拙。”
杂草丛生的地面上,依稀显露出磨损的大理石砖残块。倘若是个熟悉古代建筑艺术的家伙,就会发现此处很像教廷成立以前、第二纪元末期的遗迹。
萨沙望了撇嘴的阿德里安一眼,没想到这位野生王子简直跟她在安托万那家伙面前一样嘴毒。她不禁好奇莎夏主教为什么看上如如此性格恶劣的家伙。
“那你为什么扶着我?这说明你内心深处还是很尊敬主教大人。”萨沙回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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