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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这庶女弄去的狗却不同,狗皮底下蒙着的不是小孩,而是一个成年的男性侏儒。&esp;&esp;那庶女知道嫡姐喜欢狗,也不如何想到的阴毒法子,设了个局,让嫡姐买下了那只侏儒扮作的狗儿带在身边。&esp;&esp;要那侏儒借机会,想法夜里奸了嫡姐,坏她清白。&esp;&esp;即便不能得手,某天这庶女想法子当众揭破,这嫡姐一辈子也毁了。&esp;&esp;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即便是久在宫中,不知看了多少阴私龌龊的张公公都忍不住皱眉。&esp;&esp;可怕的是,这家还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竟是盛京一个御史家。&esp;&esp;堂堂监察御史,家中竟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可怕至极。&esp;&esp;白莲教对盛京、对大景的渗透只怕远不止他们所见这样简单。&esp;&esp;这个问题显然不只是张公公一人意识到。&esp;&esp;林著、黄礼等人俱都眉头紧锁。&esp;&esp;再等到这酱菜坊的后院掘出层层叠叠的白骨,再没人能坐得住。&esp;&esp;“沈大人,您继续在此坐镇,这名册就由咱家带回去给陛下一看,请陛下定夺。”&esp;&esp;张公公对沈晏道。&esp;&esp;沈晏眉头紧蹙,命人取来传递消息的木匣,将这名册亲手装匣,烫了封泥,这才转交给了张公公。&esp;&esp;“有劳张公。”&esp;&esp;张公公也不耽误,起身拱手,直接离开。&esp;&esp;只余下黄礼,林著几人。&esp;&esp;林著犹豫许久,终是按捺不住对沈晏道:“沈大人,请移步一叙。”&esp;&esp;沈晏看了他一眼,心中虽还记挂他差点害死赵鲤,但又突然想到些什么。&esp;&esp;于是点了点头,跟着林著走到了一处避人的地方。&esp;&esp;林著面上有些挣扎,半晌才问道:“沈大人,阿鲤她无事吧?”&esp;&esp;愧疚是一种十分折磨人的东西。&esp;&esp;尤其对林著这样自诩正直的人,从玄虚子知道那些以后,他便辗转反侧睡不着。&esp;&esp;家中老妻看他焦虑,反复询问,他怎么了,腰上为什么伤了。&esp;&esp;但他哪有脸告诉老妻,自己干下那些破事。&esp;&esp;而且老妻素来最宠爱赵瑶光这个外孙女,提到赵鲤便叹息她争强好胜,失了气度。&esp;&esp;林著也不知道怎么扯清家中这一团乱麻,索性从不在家提起这桩事情。&esp;&esp;这次又见那孩子那样被带走,终是忍不住,叫来沈晏询问。&esp;&esp;想要图个心安。&esp;&esp;沈晏冷眼看着他泛红的脸,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道:“林大人,以什么立场来询问?”&esp;&esp;林著羞恼,但又说不出话。&esp;&esp;这时,沈晏才道:“林大人可知道阿鲤面上伤痕如何落下的?”&esp;&esp;不合时宜的慈孝&esp;&esp;林著一愣,随即不自觉地别开头。&esp;&esp;赵鲤是疤痕体质。&esp;&esp;即便是万嬷嬷那样精心的照料,价值万金的玉容膏当作面膜敷,赵鲤的面颊上依旧留了一道狭长的浅红瘢痕。&esp;&esp;若无那些变故,她本也该到了议亲嫁人的年纪。&esp;&esp;本该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家,面上却落下了那样一道疤痕。&esp;&esp;少女原本生得极好的脸,留下了一道瑕疵。&esp;&esp;这些却都是她的亲生娘亲,一手造就。&esp;&esp;再一想到他自己。&esp;&esp;他这外公,初次见面时一心想的是这孩子不成器,远不如瑶光。&esp;&esp;即便再怎么厚颜无耻欺骗自己,林著知道,他并不喜欢这个被错换的孩子,他们一开始就将这孩子视作了麻烦。&esp;&esp;第二次见面,他这外公又做了些什么?&esp;&esp;想到玄虚子所说赵鲤极有可能阴气入体,影响寿数和子嗣。&esp;&esp;一直折磨着他的愧疚猛然爆发。&esp;&esp;林著的背佝偻了下去。&esp;&esp;见他如此,沈晏冷笑&esp;&esp;他曾经调动在赵家的暗探,赵鲤在赵家的遭遇一字不漏地摆放在了他的案头。&esp;&esp;一想到那个姑娘曾经那样谨小慎微地活着,带着八层滤镜的沈晏便十分心疼。&esp;&esp;若不是她突然启了宿慧,逃出来。&esp;&esp;今年那姑娘就会被爹娘视作累赘麻烦,带着微薄的嫁妆,嫁给一个落第的举子。&esp;&esp;看见林著垂丧的神情,沈晏尤嫌不够:“在镇抚司照料阿鲤的嬷嬷曾来找我求取去疤痕的药,林大人以为是为何?”&esp;&esp;林著茫然,难道不是因为脸上的疤痕吗?&esp;&esp;却看沈晏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来:“当然不只是为了面上那一道。”&esp;&esp;“阿鲤的身上都是伤疤,火烙的,针扎的……”&esp;&esp;闻言林著一震:“不可能,赵家诗书传家,绝做不出虐待孩子的事情。”&esp;&esp;沈晏面上阴郁了几分:“京中赵家自然不可能,贵家千金赵瑶光据说是金尊玉贵娇养长大,洗脸的水是从城外运来温汤,喝的也是丫鬟们早晨从花上采集的露水?”&esp;&esp;林著哑然张大了嘴,他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不过一想到沈晏之前所说,不由面色大变。&esp;&esp;“没错,赵侍郎家自是将女儿捧在掌心,可在那北地边塞,阿鲤却得在呵气成冰的严冬,蹲在冰窟窿旁边替人拆洗被子。”&esp;&esp;沈晏看林著身形猛地一颤,勾起唇角:“手冻得没一块好肉,才能赚个三十文,还不够京城的瑶光小姐两根绣线。”&esp;&esp;“便是这样,那虎狼一样的养父母还不满足,喝醉的养父养兄动辄打骂,养母稍不如意便是虐打。”&esp;&esp;“烧红的火钳烫在身上,或许是京城的瑶光小姐一辈子尝不到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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