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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警惕的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凄冷的笑意,“圣使的条件还真是不简单,连个期限都不加,那是不是我要陪你到死!”
他不怒反笑,“如果你真的愿意,我自然不会拒绝!”他顿了顿,看着我怀疑愠怒的神情,面孔笼罩着阴云,轻声款款的又加上一句,“我不会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如果你真的不愿意留下,随时都可以走!”
我抬起眼,这感觉就像是猴子,脖子上缠着锁链,由他耍的团团转。
“圣使真会说笑,是不是中毒太深以致神志不清,没有拿到祁川的解药就是你想赶我走,我都要死皮赖脸的赖在你身边!”
他脸色忽变,嘴角一下不自然的抽动,银色面具好像都闪耀着阴异的光,“谁告诉你我中毒的?幽涣对你说了什么?”他声音越发变得高亢。
我看着他微带惶恐的脸,心不在焉的比划着,“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而认真的望着他,“那么你什么时候把解药给我,我究竟要跟你到什么时候?”
他又气又恨似的,胸口不住的起伏着,突然气急败坏起来,沙哑着声音暴躁的大叫,“如果你现在就想走,我马上把解药给你,让你立刻回到你亲爱的师兄的怀抱。”他声音变得和他的话一样尖锐,带着一抹恨意,又似咬牙切齿,又似含笑欣赏,“可是那天慕容楚带人突袭,是谁有机会跑而最终选择死皮赖脸跟在我身边?”
仿佛一剑被他插到肋骨,我紧紧蹙眉,上齿轻啄下唇。原来我的一举一动早被他看穿了。
“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放你走时,我一定会把你想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为什么会跟着他们不离开,所以他对我从不戒备!
他敛起怒气,嘴角扬起一丝胜利的弧线,“最迟武林大会,我一定会把你还给祁川,解了他的毒,让你们恩恩爱爱到天荒地老,缠缠绵绵永远不分离,”那抹胜利的笑意越演越烈,最终化为狰狞充满快感的利刃,“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胸腔中压抑的怒火,此时完全变成熊熊烈焰,焚烤着我的□□我的灵魂。他的话,他的语气,明明是在讽刺我永远不可能与祁川在一起,这份感情好似永不能见光,不被世人所接纳……可偏偏,这感觉与我内心的真实感受,我的预感,我的直觉,是那样的相似。
可是,我还能怎样,还能怎么做?我终于不带有丝毫脾气的点点头,臣服一般,驯化温顺的答允。不管怎么样,不管未来会怎样,此刻,我只要祁川平平安安。只要他没事,我一切都好。
皑瞳良久只是僵直的坐在床上,呆望着我。出乎我意料,他的脸没有刚才那样充满胜利与欲望,反而像是被打败了一样。他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过头去,往身上套衣服,声音轻轻的却还是送到了我的心上,“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显得那么在乎他,还是当成了耳旁风!”
他突然走下地,蹒跚的踱到茶桌旁,解开他随身带回的包裹,一扬手,我的怀抱中多了一样物事——一件雪白的绸纱缎裙。
“女孩子家成天被黑色包裹的紧紧的,像什么样子!”他背对着我,冷言冷语,可我还是觉得那话中的关心多于讽刺,“这些你给我好好保管,吃药的时候别再来找我!”
他转身走出了房间。留我一人走近桌前,打开包袱一一仔细查看,手中紧握一把云景枫糖,心中慢慢浸透哀伤。在包裹的一角里,我还看到了一只交叉的碧绿的翡翠钗,触手冰凉,舒服至极,是姑娘家梳理发髻的簪钗吧。精致典雅的雕琢,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那上面镶缀着点点闪着星光的小石头,光彩夺目却无丝毫卖弄感,华丽炫目却无丝毫庸俗味道。除了那根白玉钗,我再无其他,逍遥门中女子习武,佩戴的首饰以简洁为主,我从没接触过这样雅致华贵的首饰,一时之间不禁有些看得呆了,可越看却越觉得似曾相识……
只有外面幽涣讶异不能理解的话语,冰冷浸满失落的语调,才把我拉回到现实,“你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给她买这些东西?所以才迟迟甩不掉南宗的人吧!”
我怅然伫立原地,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可为什么心中这样难过,又这样欢欣……今天原本就是我的生日,他就这样歪打正着……我愈发摸不透皑瞳的脾气,说怒就怒,说笑就笑,时而冷言讽刺,时而又关心殷切,他的每个举动都像是出于内心,真诚自然,却又不露痕迹的掩藏着他的目的。就在我认为他会高傲的展示自己的胜利成果,击溃妥协的我的最后一点自尊时,那嘴角微抿,忧伤的面庞,却又让我都感到一丝哀伤……
我把枫糖一块一块的在桌子上排成一排,像小时候那样,一个一个数着。把绸纱雪缎裙叠好放进包裹中,又匆匆裹紧包袱,好好的保管吗?可是不想再瞥见其中的任何东西。
这件事阻碍了我原本想要问询的话,但却也减少了幽涣对我的防备。
之前皑瞳没有找来时,每每他运功疗伤时,都会把剑放在身旁,他倒也坦诚,眼窝微陷,显露凶光,绝色凛艳,“我疗伤时不要靠近我半步,也不要弄出什么声音,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他比比他的剑,嘴角上挑,邪气又妩媚的笑容。
现在即使是帮皑瞳疗伤时,也不会对我多加戒备,可能是皑瞳告诉他,在没给我解药前,我是不会做出什么不利于祁川的事。
“游丝竹的毒发作起来会不会很疼?”又是黄昏时分,我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手臂动动比划着。明天一早上路离开这里,真有些舍不得这里黄昏的温柔暖馨,“治好了之后,还会不会留下对身体的什么不利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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