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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青目测了一下—,至少一丈二三尺远。
&esp;&esp;林素衣现在倒地的位置,就在诊榻旁,离榻沿不过一尺。也就是说,她晕倒的地方,距离后窗足足有一丈多远。
&esp;&esp;陆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sp;&esp;她走到后窗边,窗台离地约三尺高,窗棂是普通的松木,上面确实有一个模糊的泥脚印,鞋码不是很大,看磨损方向,像是从外向内翻入。
&esp;&esp;窗外是一条狭窄的后巷,堆着些杂物,此刻已无行人。
&esp;&esp;陆青转过身,看向墨云,轻声道:“墨总捕,能否让林姑娘先到隔壁休息?这里需要仔细勘查。”
&esp;&esp;墨云看了陆青一眼,点头道:“也好。”她吩咐一名捕快:“扶林姑娘去厢房休息,请个大夫来看看。再派人守住前后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esp;&esp;林素衣被扶走后,诊室内只剩下墨云、陆青和两名负责记录的捕快。
&esp;&esp;陆青这才开始系统的勘查。
&esp;&esp;她首先走向林素衣刚才倒地的位置,蹲下身,仔细观察地面。
&esp;&esp;青砖铺地,缝隙间积着薄灰。
&esp;&esp;林素衣倒地的地方,周围的灰尘有明显被身体压过的痕迹,但没有明显的拖拽或挣扎时手脚划过的痕迹,她的身体似乎就是直接倒在这里的。
&esp;&esp;陆青抬起头,看向后窗,又看向这个位置,心中那个疑点越发清晰。
&esp;&esp;“墨总捕,你看这里。”陆青站起身,指着地面,“林姑娘说她是被黑衣人从身后袭击,捂住嘴后打晕的。”她走回到窗边,做了一个模拟动作:“假设黑衣人从后窗跳入,要袭击站在诊榻旁的林姑娘,他需要先跨过窗台,落地,再走至少五步才能到林姑娘身后。这期间,林姑娘完全有时间呼救或逃跑。”
&esp;&esp;墨云走到窗边,又走回诊榻旁,来回踱了几步,眉头越皱越紧:“而且,如果她是在被捂嘴的瞬间就被打晕,身体应该会直接软倒,可是她倒下的位置……”
&esp;&esp;“距离后窗太远了。”陆青接话,语气肯定,“如果真是从窗口袭击,她应该在窗下或至少是窗与榻之间的位置倒下。但她倒在诊榻旁,就像……她本来就是站在那里,毫无反抗,任由袭击者打晕的。”
&esp;&esp;墨云眼神一凛:“你怀疑林素衣……”
&esp;&esp;陆青谨慎道,“目前只是有疑点,还需要更多证据。”她继续勘查,这次将注意力转向地上散落的物品。
&esp;&esp;针灸包被碰翻了,十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散落在地,有的还滚到了墙角。陆青小心地将它们一一捡起,放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按照长短和粗细分类排列。
&esp;&esp;“一、二、三……”她轻声数着,“……十六根。”
&esp;&esp;她抬头问墨云:“墨总捕,你可知一般针灸包里,有多少根针?”
&esp;&esp;墨云沉吟道:“这要看大夫的习惯。寻常针灸包,短针十二根,长针六根,还有些特殊针具。林素衣是坐堂大夫,她的针具应该比较全。”
&esp;&esp;陆青点头,继续清点:“这里短针十二根,齐全。长针……”她又仔细数了一遍,“只有五根。”
&esp;&esp;她将五根长针单独放在一边。这些针长约三寸,比短针粗一些,针尖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esp;&esp;“少了一根长针。”陆青说。
&esp;&esp;就在这时,一名捕快带着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那丫鬟约莫十三四岁,是沈秋棠的贴身侍女,此刻吓得脸色发白,见到墨云和陆青,噗通一声跪下。
&esp;&esp;她带着哭腔道:“大人,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我家小姐……”
&esp;&esp;墨云示意她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今日是你陪沈小姐来就诊的?”
&esp;&esp;“奴婢……奴婢叫小荷。”丫鬟抽噎着回答,“是奴婢陪小姐来的,小姐说心口闷,喘不过气,老爷就让奴婢陪小姐来回春堂找林姑娘。”
&esp;&esp;“就诊期间,你一直在诊室内吗?”墨云问。
&esp;&esp;小荷摇头:“没有。林姑娘说煎药需静心,不能被打扰,让奴婢在门外候着。奴婢……奴婢就在门外廊下等着,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后来…后来就听到林姑娘的尖叫,还有东西打碎的声音……”
&esp;&esp;“你在门外等了多久?”陆青插话问道。
&esp;&esp;小荷想了想:“大概……大概两刻钟?奴婢也不太确定,只觉得时间不短。”
&esp;&esp;“林姑娘是自己煎的药?”陆青追问。
&esp;&esp;“是……林姑娘亲自去后堂煎的药,煎好后端进去的。”小荷答道,“奴婢看到林姑娘端着一个药罐进去。”
&esp;&esp;“药罐?”陆青注意到地上打碎的是一个普通的瓷碗,并没有药罐,“药罐现在在哪里?”
&esp;&esp;小荷愣了一下,左右看看:“奴婢……奴婢不知道,林姑娘端进去后,就没见拿出来。”
&esp;&esp;墨云立刻道:“来人,立刻找找药罐。”
&esp;&esp;很快,一名捕快在后堂的小炉灶上找到了药罐,罐子里还有小半罐药渣,罐身已经凉透了。
&esp;&esp;陆青戴上手套,小心地端起药罐查看,又递给墨云:“墨总捕,你摸摸罐底。”
&esp;&esp;墨云接过,手贴在罐底,眉头立刻皱起:“凉的,彻底凉透了。”
&esp;&esp;陆青沉吟道:“一罐刚煎好的热药,如果在密闭的罐子里,要彻底凉透,至少需要两个时辰以上。但小荷说,从林姑娘端药进去,到出事,只有约两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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