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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僵持了片刻,他开口道:“我要先送他去医务室。”
察觉到程述看向自己,依旧被抱在怀里的谢砚回以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
真想立刻从这里消失。
银七臂膀坚实宽阔,隔着衣物依旧能感受到略高于常人的体温。谢砚一侧的手臂紧紧压着他的胸膛,能察觉到他血肉下稳健有力的心跳。
空气中依旧飘散着血腥味,但此刻,呼吸间更为强烈的却是银七身上令人安心的气味。
这感受并不糟糕,只可惜,场合大错特错。
所幸程述略一沉吟后很快让开了通路。
在银七与他擦身而过时,谢砚听到了他略显无奈的声音:“给你十五分钟。”
被抱进医务室时,夏医生正端着保温杯悠闲地喝茶。
见到来人过于亲密的姿态,他含在嘴里的半口茶“噗”地喷了出来。
“怎么又来了?”他皱着眉放下保温杯,“什么事?”
银七径直走到病床边,把谢砚小心翼翼地放了下去。
“脚崴到了,”谢砚装得一派自然,对夏医生露出温和的笑容,“麻烦帮我看一下。”
夏医生蹲下身,脱去了他的鞋袜,一番检查后嘀咕道:“肿得有点厉害啊,怎么会那么不小心。”
他说着视线随意地一瞥,留意到银七鞋侧面的血污,顿时眉头紧皱:“发生什么了?”
不等谢砚解释,门口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三人一齐望去,只见祝灵正站在门口。
她并不开口,冲着谢砚笑了笑,紧接着转向银七,抬手点了点腕上的手表。
银七“啧”了一声。
谢砚冲他点头:“没事,有夏医生在。你先去吧。”
银七抿着嘴,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沉默地跟着祝灵离开了。
“这小狐狸怎么来了?”夏医生问。
谢砚心想,原来祝灵是狐狸。
他告诉夏医生:“出了点事儿。”
听过了谢砚简述的经过,夏医生一脸忧心。
“学校里怎么会出现那么危险的兽化种,这不应该啊……”他嘀咕着叹了口气,“这下好了,这小子又惹麻烦了。”
谢砚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又?”
夏医生取绷带的动作顿了顿,抬头与他对视了片刻,似是在评估究竟该说多少。
谢砚并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前几天在这里遇到他的时候,他身上有个看起来挺严重的伤口。”
“嗯,”夏医生叹着气点了点头,蹲下身去,“这家伙,一大早血淋淋地跑来找我,把我吓了一跳。”
谢砚终于有机会问出最关心的话题:“他为什么会受伤呢?”
“不知道,问也不说,光在那儿生闷气,”夏医生摇头,“他那德行你也知道,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葫芦。正常情况我应该上报学校,但……”他又叹了口气,“你跟他关系不错吧?别说出去了。保护区日子不好过,他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见谢砚面露迟疑,夏医生继续说道:“我刚毕业的时候在保护区的第七扇区当过半年义工,跟他打过交道。他那时候还小,才十来岁吧,个子也没现在那么大只。”
他神情唏嘘,似是在回忆中沉浸了片刻,很快又回过神来,说道:“你别看他长那样,性格也不怎么讨人喜欢,但没什么坏心。”
“嗯,他刚才保护了我。”谢砚试探着说道,“但……那个兽化种流了很多血,他……下手挺狠的,吓我一跳。”
“是吗?可能是应激了吧,”夏医生忽地笑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就算是lpe,骨子里依旧会有兽类本能。狼属通常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受到自己保护的地盘或者对象被威胁时容易反应过度。”
“……”
“我上次就觉得挺稀奇的,”夏医生撇了下嘴,“这小子特别讨厌被人碰,尤其是尾巴,沾一下跟要了命似的,居然会和你贴那么近。”
“我们确实挺投缘的。”谢砚笑了笑,又问,“他周二来找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大约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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