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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发呆。
光想着怎么跑出来,但他要跑去哪里呢?
简澜低下头,总是很冷淡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懊悔。
不多时,他忽然抬起了头,紧盯着前方的暴雨,一种莫名的警惕感骤然浮现,像是野生动物察觉的天敌出现在领地里。
“砰!”垃圾桶被一个黑影撞开,飞出去好几米。
简澜睁大了眼,下一刻黑影就跑到了他面前,是一个同样湿透的男人。
两个人猝不及防撞在了一起,饶是简澜自认为体格不一般也被这股巨力撞得浑身疼。
还没来得及质问,对面的男人猛的抬起头,冷硬的轮廓配上一双剑眉,暴雨顺着脸侧打湿了了他阴沉的眼角,显然他也对这突然出现的拦路人不爽极了。
“让开!”他说。
他的上身只穿了一件工装背心,肌肉在衣服里鼓起,他很高大,比简澜都要高半个头,此时像一座山挡在简澜面前,怎么看都危险十足。
危险又很讨厌的一种感觉,简澜冷冷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没有回话,他说不清为什么这人会让他浮现出这么古怪的情绪。
男人上前一步,身上潮湿的味道夹杂着血气直冲面门,简澜一动不动,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给这人致命一击。
“在那!”一声高呼打断了二人的对峙。
两人双双回过头,看到远远追来的安保,都是一愣,简澜脸上的不快一闪而过,男人甩了甩脸上的雨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剑拔弩张的氛围被打破,没有多说一句,两人极有默契地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喂!你跟着我做什……”
“闭嘴!”简澜扭头打断他,这里是个老城区,小巷纵横交错,地形很复杂,他这会脑子里正在飞快地想哪里可以跑出去,实在没有空和他说些有的没的。
两人跑到一条死路上,身后的安保穷追不舍,饶是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但依旧远远的可以看到追来的人影。
他们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语。
简直倒霉透了……
戚则锐利的目光看了一眼墙壁,沉声道:“往上。”
简澜很快明白他的意思,并且毫不客气地伸手压在戚则肩上,对方只愣了一瞬就屈下膝盖让简澜踩在大腿上。
戚则用力一抬将简澜稳稳当当地送上墙,正准备伸手让他拉自己,谁知道简澜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四周,就是没有要拉自己的意思,戚则顿时气急。
“你什么意思?”
眼见着远处的安保已经跑了过来,墙下的人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过河拆桥的简澜。
“你……”
简澜伸出手攥住了他的手指,让正准备破口大骂的人一愣。
“别磨蹭了。”这是简澜今天对他说的第二句话,上一句是让他闭嘴。
戚则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逼近的安保,算了,不跟他一般见识,随后拉住简澜的手,一脚蹬在墙上借力爬上了高墙。
“往东边走。”简澜指了指方向。
原来他刚刚是在看巷子的地形,戚则蹲在简澜身边,看着他冷静地规划逃跑路线,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异样的感觉,是他错怪他了。
随后他们借势下墙,朝着东边的方向一路跑去,歪七扭八的巷道很快就让他们跑了出去,并且顺利地甩掉了追来的人。
他们找了个铁棚躲雨,两个湿漉漉的人并排站在棚子下慢慢平复呼吸,戚则看着简澜苍白的脸色,心想这人身手倒是挺不错的,就是说话有点气人。
“你刚刚跑什么?”戚则甩了甩头发,擦去顺着脸侧流下的雨水,开口问道,他这会才后知后觉,那些人是来追他的,这人跟着跑什么呢?
待在一个地方,戚则身上那股野兽般的危险气息就更重了,简澜一点也不想和他多接触,他对戚则问的话充耳不闻,双眼看着外面的雨。
哗啦啦的大雨一点也不见小,浓重的水汽混着砖瓦暴晒后的土腥味充斥着鼻腔,大风突起,吹得头顶的铁皮棚哐哐作响,寒冷霎时间紧紧包裹住了简澜。
“你听不见我说话吗?”戚则拧干了衣服上的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简澜,这人怎么老是不回话,显得他好像一个独自唱戏的小丑。
简澜抬起湿透的脸,很久没剪的头发搭在眉眼间,他的皮肤很白,这会冷了下来更是几乎透明,他的黑眸倒映着戚则的身影,嘴唇泛着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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