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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深夜,他合上电脑,准备休息时,屏幕又会不合时宜地闪烁:
「砚哥,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
这些短信,没有落款,但林砚知道是谁。
这个语气和称呼,这种纠缠不休的性格,除了江盛,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表面上江盛是包装完美,斯文清贵的大明星、影帝。
可只有和他相处多年的林砚知道,他内里有多阴暗,多偏执。
他甚至能想象出对方发送短信时的表情,一定是扭曲的。
对于这些短信,林砚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每一个号码都被他拉进了黑名单。
即便拉黑多次,这样的短信还是隔三差五就会出现。
内容大同小异,无非是思念、忏悔、以及不肯分手。
林砚的处理方式也始终如一,无视,删除,拉黑。
有一次,夏晓正好在旁边,看到林砚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皱起。
随即他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便又神色如常地放下了手机。
“哥,是垃圾短信吗?”夏晓随口问了一句。
林砚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将话题引开:“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夏晓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开始思考起今晚的菜单。
林砚看着少年重新变得雀跃的背影,心底的烦躁平复下来。
他不需要回头,也绝不会回头。
夏晓系着围裙,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里的汤勺在锅里轻轻搅动,浓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屋。
林砚则窝在客厅的沙发上,就着落地灯柔和的光线,翻阅着一本云城风物志。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安宁。
夏晓“啧”了一声,有些手忙脚乱地将火调小,一手依旧拿着汤勺,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也没看就夹在了脖子和肩膀之间。
“喂?”他声音还带着点做饭时的随意。
然而,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一片惨白。
他夹在颈间的手机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另一只手里的汤勺也脱手而出,“哐当”砸在地砖上,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
他甚至顾不上捡起手机和汤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往外冲,脚步虚浮,差点被厨房的门槛绊倒。
“夏晓!”林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
他立刻放下书起身,上前扶住几乎要软倒的少年,急切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夏晓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颤抖和恐惧:
“哥……医院、医院打电话来……说我妈妈……她情况突然恶化……现在在抢救室……”
话还没说完,大颗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走!”
他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夏晓冰冷颤抖的手,抓过玄关上的车钥匙和钱包,半扶半抱着瘫软的夏晓冲出了家门。
为了争取时间,林砚没有让状态极差的夏晓去骑三轮车,而是直接走到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他拉开车门,先将浑浑噩噩的夏晓塞进后座,自己紧接着坐进去,语速极快地对司机说:
“师傅,云城第一人民医院,麻烦快点!我家人在抢救!”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从后视镜里看到夏晓苍白的脸和林砚焦急的神情,立刻意识到情况紧急。
他应了一声“坐稳了”,猛地一踩油门,出租车飞快冲了出去。
原本需要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在五分钟内就赶到了医院门口。
车还没停稳,林砚便提前扫码付了车费,道了声谢,便拉着夏晓冲下了车。
两人一路飞奔,穿过嘈杂的门诊大厅,冲向抢救室。
看到“抢救中”三个红字亮着,夏晓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被林砚用力架住。
很快,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抢救室里走出来,面色凝重:“是夏淑云的家属吗?”
“我是!我是她儿子!”夏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医生,我妈妈她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眼前这个惊慌失措的少年,语气尽量放得平稳,但内容却无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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