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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乔青回应,他便转身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很快端出来一盆温度适中的温水,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软毛巾。
乔青看着他的架势,耳根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
虽说都是男人,但让一个……刚刚才对自己表白过的人帮忙擦身体,这感觉实在太诡异了。
沈宥礼却显得异常坦然,仿佛这真的只是一项必要的工作。
他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扶起乔青,帮他褪去了上身的病号服。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乔青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裸露的上身因为尴尬和一丝凉意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沈宥礼的目光在他线条流畅、却因受伤而显得有些单薄的上身停留了一瞬,眼神暗了暗,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和冷静。
他拧干毛巾,温热湿润的布料轻轻落在乔青的皮肤上,从脖颈开始,细致地擦拭过锁骨、胸膛、手臂,小心地避开了所有包扎着的伤口和淤青处。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毛巾划过皮肤,带来温热的痒意,乔青全身的肌肉都不自觉地绷紧了,呼吸也放轻了许多。
视线胡乱地飘向别处,就是不敢看近在咫尺的沈宥礼,只觉得自己的耳朵烫得快要烧起来。
就在这静谧而暧昧的气氛中,沈宥礼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沉默:
“乔青,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乔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沈医生,我才刚经历了一段很失败的暗恋,身心俱疲,你让我缓缓,行吗?”
沈宥礼擦拭的动作顿了顿,低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很轻,但在这安静的病房里,乔青还是听清了:
“就这么喜欢他?”
乔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弧度,没有否认:
“二十几年的感情了……不是说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那不仅仅是爱情,更是融入了骨血的习惯。
沈宥礼沉默了片刻,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毛巾来到乔青的腰腹间。
他又问道,语气里带着好奇:
“那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我之前……在学校里就观察过你们。”
“说实话,林今白那个人,看起来那么自大,脾气又臭,对谁都爱搭不理的。”
也许是今晚经历了太多冲击,也许是沈宥礼此刻安静倾听的姿态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又或许是那些压抑在心底太久的情感真的需要找一个宣泄的出口,乔青的话匣子,就这样被打开了。
他眼神有些放空,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飘忽:
“我和他……认识二十几年了。从小学就认识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他是父母早逝,被寄养在外公家的孤儿。我呢……是个不被乔家承认的私生子。”
“我们俩,在那个大院里,都不受其他小孩待见,是被排挤的边缘人物。”
“所以,很自然地,我们就凑在一起玩了。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挨欺负……”
“后来被欺负得狠了,就一起反抗,不要命地打回去,慢慢的,就没人敢再招惹我们了。”
沈宥礼默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拭着乔青的后背,没有打断他。
“可能就是……抱团取暖久了吧。”
乔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淡淡的怅惘。
“在那种环境下,只有彼此是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感情,不知不觉就变了质。等我自己意识到的时候,目光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了。”
他诉说着那些年少时光里的相依为命。
语气平静,却比任何激烈的控诉都更能让人感受到那份感情的厚重与无奈。
沈宥礼始终安静地听着,像一个最耐心的听众。
他没有评价,没有打断,只是用手中温热的毛巾,一点点地擦拭着乔青的身体。
当温热的毛巾擦拭到腰侧敏感的皮肤时,乔青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沈宥礼的动作更加放缓,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后来呢?”沈宥礼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段回忆的脉络。
“高中,大学……就一直这样?”
“嗯。”乔青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神依旧没有焦距地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
“高中帮他写作业,带早饭,赶走那些欺负他的孩子。大学……他吃不惯食堂,我就在校外租了个小房子,每天给他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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