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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轮金色的月牙。
三日月宗近听着主人平稳的呼吸声,环视着她房间里的装饰,感觉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主……”
终于又见面了。
跨越千年的太刀弯腰,头上的金色穗子跟着他俯身的动作摇晃,带着薄茧的手指抚向他睡得发丝凌乱的主人,想去触摸她没有防备的脸颊。
突然,一声慵懒尖细的声音在青木树理床头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动作。
“堂堂天下五剑之一,也会夜袭自己的主人吗?别扰了她,现在给吾出去。”
装作假寐的小狐狸蓦地睁开眼睛,从暗处跳出,形似玩偶般大小的它,眨眼间便化为填满整个屋子的天狐本尊,把三日月宗近逼出了房间,逼回了阳台上。
与青木树理共同生活了三年,它已经完全融入了她的生活,驱赶入侵者的同时,它也不忘用九条毛茸茸的尾巴,圈住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女人,其中一条尾巴还体贴地卷起滑到了地毯上的被子,任劳任怨给她盖好,不去打扰她的好眠。
做完这些,它才对太刀说明:“还有五个小时小丫头就要去工作了,你也不想她顶着黑眼圈起床吧。”
三日月宗近在天狐的威胁下老老实实出了房间,侧着身站在阳台,通过玻璃窗望向自己睡得昏天黑地的主人。
“那是自然,多谢你这三年对我主的关照。”
被青木树理取名小白的天狐用鼻孔喷着气:“哼,我以为你会在第一天发现她的时候就来……”
晚了这么些天,看来也并不十分想念。
三日月宗近摇摇头,没肯定也没否定。
他早就想来了,但他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接近主人,与她搭话,总觉得只要靠近她,感受到她的呼吸,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拥抱她……就这样苦思冥想多天也没个章程,连同伴们也屡屡受挫,他实在是耐不住思念的折磨,这才夜闯。
好在和他想的一样,主人饲养的宠物就是之前寄宿在她体内的天狐的亡魂。
主能跳过那个雨夜,或许也是托了这位的福吧。
这三年有它陪着主人,他真的安心许多,别的不说,至少以这位护短的脾气来看,肯定不会让人欺负了主人去,主人在宠物咖啡馆说它会乱跑,应该也是在悄悄保护她吧。
蓝发太刀的眼神从主人的脸上移到了天狐那让人瞩目的九条尾巴上。
“看样子,你已经修成正果了,恭喜。”
接下来就把主人交给他们吧,它可以去逍遥快活了。
天狐盘踞在青木树理床边,巨大的头堵在门口,不给太刀可乘之机:“恭维的话就免了吧,来聊聊你出现在这儿的目的。”
“目的?刀来找自己的主人能有什么目的。”
不过是想来见见她。
天狐哼了一声,早已看破了刀剑付丧神们的想法:“不用瞒着吾,吾也没有恶意,不过是不想她太辛苦……那个什么政府和历史修正主义者的战斗还在继续吧,她一旦想起来,回去做审神者,就得永远为那个政府工作了。”
它已经把青木树理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了,根本不想她给政府打一辈子工。
“永远?”
三日月宗近难得蹙起了眉,觉得这个词很奇怪。
因为审神者都是寿命有限的人类,一旦上了年纪力不从心,时之政府就会让审神者退休,带着本丸安享晚年,又或者让审神者退出战场,去寻找本丸的继任者,把本丸交给新的审神者,传承下去。
何来永远一说。
天狐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跟着重复了一句。
“是的,永远。”
太刀知道天狐不会在主人的事情上戏耍他,于是认真思考着这个词的含义,片刻后微微睁大了眼睛:“你是说,主人她……”
“她被你们的灵力重塑了一遍,长成后又带着吾的妖力渡了一劫,早已不是肉体凡胎了,现在还没想起来,不过是缺个契机。”
突破了人类寿命的局限,可不就得永远工作了。
天狐陪着青木树理走过了大战的最后的时刻,又伴着她新生,对她的现状了如指掌,明明知晓所有,它却只说到了这儿就沉默,金眸一瞬不瞬盯着三日月看。
三日月宗近心领神会,这是要他的承诺了。
太刀转身,对着亘古未变的月亮起誓:
“不管主人是否想起来,想不想做审神者,都看她的意愿,我们绝对不会插手她的想法。”
天狐掀起眼皮:“嗯,还有呢?”
“如果主人还是做了审神者,那也不会由着政府安排,主人想继续工作还是退休,都随她心意,我们赞成主人的所有决定。”
“哼,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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