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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的祷词不是“主,感谢、赞美归于你。你使我们在忍耐中生盼望,在盼望中不断感谢。你所安排的尽是完美……”,不,他已经没有办法相信这些话了。生而是个孤儿不是完美的安排,也不是他的过错,活在日复一日的痛苦和无意义的忍耐中带来的不是拯救,他没有办法去感激和赞美自己的生命和存在。他甚至有时会思索人们为什么那么恐惧地狱,人间对加迪尔来说也并不那么美好,他知道美好存在,可他无法感受,这让他一直在责怪自己,责怪自己为什么总是学不会满足。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加迪尔都会忽然就平静地开始假想死亡和消失,假设自己从未存在过。这种念头会让哪怕和他一样麻木的心灵都感受到真正的刺痛:他唯一有价值的好像就是这条年轻的生命,这具健康漂亮的身体。现在他连呼吸和心跳都要讨厌吗?
加迪尔从拥有记忆开始,就在日日夜夜地诉说和拼写爱字。天父教他爱人,爱主,可他却从来没体会过爱是什么滋味。直到他第一次拥有朋友,第一次拥有会蹲下来抚摸他发丝的长辈,第一次拥有无数人站在看台上呼唤他的名字,第一次在别人含着泪水的眼睛里,那么清晰又长久地被凝视着。
他甚至是过了很久才迟钝地、恍然大悟地体会到原来这就是爱,没有由来目的也并不高尚的爱,并不虔诚、也许掺杂着很多笨拙、情欲和私念的爱,原来这就是他每日都在歌颂的爱。全能的主不曾爱过他,爱他的是残缺的人。故而在那一刻他感谢的也不是主的旨意和恩赐,他感谢的是爱他的人和被爱的滋味。就像是一无所有的孩子被牵进游乐园,第一反应是呆呆地说谢谢。
谢谢你带我来玩,被爱的世界好漂亮*。
今晚他的祷告词是:“我不怕坠落,也不怕毁灭。主,我不觉得我的罪孽丑陋,我不值得你的拯救,也不奢求死后的天堂。我不要再躲藏,不要再迷惘……”
“如果我真的有灵魂,让我在这一世就感受它。”
他想到睡不着觉。在最近漫长的煎熬中发生改变后,加迪尔的神经总是有种异常的不安和兴奋,像是他在重启自己的生命一样,感觉都在变敏锐,窗外一点点树木的香都浓郁得如丛林,几声鸟叫吵过协奏曲。他完全舍不得在变得全新的世界中迟钝睡去,像只破壳小鸟似的迫切想要向外伸展。他又开始想见克罗斯,想和他说话,想和他亲吻,想要紧密的拥抱和有人倾听,最好还能聊聊罗伊斯,毕竟克罗斯是唯一一个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加迪尔也没有别的地方去讲他的恋情了。
忍了半小时入睡未果后他从床上翻了下来,开始穿衣服穿鞋,打算又一次偷溜出去。但是他在拉开大门前被抓包了,拉姆端着杯子,穿着睡衣和拖鞋满脸诧异地站在三楼栏杆那儿冲着他挥了挥手,用眼神询问“你要到哪去?”
加迪尔在心里啊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门把手松开,往前走了两步等他下来。
“忽然想出去散步吗?”拉姆表面诧异和忍笑,内心却在冷静思考这到底是为什么。那次加迪尔早上回来、身上一股施魏因施泰格的香水味是为什么他到现在还没搞明白,留了个心眼后他就发现了加迪尔前两天又半夜出门去,大概是找克罗斯……现在竟然又要出去。半夜出门散步绝对不是加迪尔的习惯,最起码这一次他还没养成。
这次又是找谁呢?
施魏因施泰格?克罗斯?两个都找?还是两个都不是呢?
不管加迪尔本来打算找谁,拉姆都不准备再放任自己不知道的故事在月光下持续发展了。他微笑着请求:“唔,今天风是挺不错的。我也睡不着,一起出去转转吧……可以吗?”
撒谎小孩加迪尔有点动摇,主要是他其实也没有和克罗斯约好,对方这个时间很有可能已经睡觉了。再加上已经说了自己是要散步,再拒绝拉姆显然很奇怪,也没有什么理由,难道要和队长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让他看着自己去翻墙吗?拉姆也很好,只要是个可以分享心情的人都很好。
于是加迪尔看起来像是很无所谓地点了点头:“好。”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拉姆单独相处且特意做点什么。尽管很多人都非常尊敬和喜欢拉姆、但恐惧和他私下里单独相处,加迪尔的感受却完全相反。拉姆在他面前并没有什么神秘的滤镜,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他对对方从来没有那些揣摩和好奇。和平时的完美但有威严的队长形象不同的是,在他面前的拉姆是十分有亲和力的,这种亲和力不是温柔体贴那一类宽泛的概念,而是和加迪尔很多时候在做的一样,是一种全然的向下兼容。
说什么都有人接着,认真共情着,回应着,安抚着。
加迪尔当然能感觉到这种无微不至的细心和偏爱。但他一直回避去思考背后的原因,因为他不想接受任何自己不喜欢的答案。拉姆连他的这种回避也都一并接纳了,总是把距离控制在恰到好处的位置上,永远给自己和加迪尔都留足空间与台阶。拉姆太明白了,这确实让加迪尔感到非常舒服和安心——因为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说服自己一切都很正常,没什么好负担的。
但是今晚是不一样的。今天晚上的加迪尔不会和任何人玩躲藏游戏。
“菲利普。”在他们走到花园里,在白蔷薇前一起坐下来休息休息时,加迪尔毫无征兆地开口了:“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是超过拉姆最极限设想的、完全完全不在计划中的发问。让他在坐下前预测一万条加迪尔可能会说的话,这一条也不会包含在内。这不是加迪尔,他不会这么直白地发问,挑明窗户纸,用这么无辜、柔软——但其实强势到宛如势在必得的捕猎者的姿态忽然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狡猾的猎物。在这双浅蓝色双眼的凝视下,他整个人几乎是在一瞬间被扔进宇宙,失去了重力和声音,在无穷的静谧空间中无方向、无知觉地悬浮。在那一瞬间他真的是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直到心脏像是发疯般泵血,扯得整个胸口都在痛,眼睛前也冒出了火星,加迪尔在明灭的黑点中看着他。
他催促大脑做出反应。
他恐惧身体露出端倪。
加迪尔专心致志地观察拉姆的反应,只发现了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扩大了,像是一个忽然诞生的黑洞。除此以外拉姆的表现实在是平静极了,反正在加迪尔看来他确实是平静的,他的反应很自然,那一秒都不到的、一瞬间的滞涩感过去后,他就又鲜活了起来,好看的娃娃脸挂起笑意。声音里也是一点惊慌都没有,不出错的谨慎回答张嘴就来:“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还把问题抛回给他。是想要缓出时间来思考情况吗?这可不行。
加迪尔想要他没法动脑筋,想要他出错。
想要他再更不安、再更失控一点。
想要这张永远镇定永远从容不迫的脸露出点别的神情。
他不要拉姆游刃有余,这会让他很不安很不安。如果加迪尔真的是猎人的话,那他也是从不主动抓捕的,是猎物为了被他多看两眼自己跳进坑里哀哀地叫。拉姆的狡猾就是为了保持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却不落入陷阱的自由,可是加迪尔才没有勇气和随时都会跑走的人交往。失去一个莱万真的好痛苦,可不能再有下一个了。
于是他撑着长椅的边缘身体前倾,离拉姆又更近了些,近到他屏住呼吸无处可退。他太美了,在银白的月光下压倒身后的几千几百朵的白蔷薇,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有仿佛骤然变得浓烈的花香铺天盖地,压塌全世界。
“因为我想吻你。”
加迪尔的神情无比天真自然,仿佛在邀请他一起去吃早饭似的,清澈的眼珠里没有一丝尘埃。
拉姆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整个人紧绷到像块马上就要裂开的石头。加迪尔又贴得近了点,睫毛|相碰,视线交缠到极致,加迪尔能看清拉姆瞳孔的花纹,复杂的、缠绕的花纹,像一个瑰丽的星系……他说话带出的、带着薄荷味的小小气流打在拉姆的鼻子上,再近点也可以直接吻上了:
“可以吗?”
声音轻极了,这就是天底下最暧昧的撒娇。
加迪尔听到了心跳声,强烈的、混乱的、狂热的心跳声,但他有点不确定,因为呼吸声也变得很响,还有仿佛骨骼的声音,是他的幻听吗?还是拉姆的身体里真的在发生一场轰轰烈烈的地震?
但是拉姆还是没有回答他。
啊,这样啊。这一刻加迪尔才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失落的,虽然也伴随着一种说不出的释怀。他往后拉开距离,有发丝掉落到了脸旁边,露出有点无奈和失望的笑:
“这是拒绝对吧?唔……”
拉姆知道自己该躲避的。所有冲动的、无法自控的情绪对他来说都是危险品和奢侈品,他不该放任自己跳入这种旋涡。喜欢比自己小了八岁的漂亮男孩本来就够荒诞了,还被对方拿捏得明明白白,更是糟糕透了。加迪尔绝不可能和他建立任何稳定可靠的关系,至少在现在不可能,他明知道的。可现在小猎人摆了再拙劣不过的陷阱眼巴巴地蹲在旁边等着他跳,简直就是把坏心写在了脸上。轰隆一声响起,他还是一脚踩空跌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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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江秋月穿书了,穿成年代文男主的早逝前妻。原主为婆家劳心劳力,本着无私奉献,先苦後甜的心态把自己给累死了,最後便宜了他人。大厂过劳死的江秋月表示,这辈子谁来也不能让她卷!家务谁爱干谁干,老公的工资先紧着自己花,再是孩子。她把自己养得精细,买不到雪花膏,写信给老公让他买生活费花完了,写信催老公努力点应季水果买不到,还是写信给老公离家五年的林峥嵘,最近总是收到老家来信。他与妻子是相亲结婚,没有感情基础。看着越来越频繁的来信,他打算回家看看。刚进家门,看到躺椅上肤白如雪的人,还以为走错地方回家两天,就有三个人来和妻子献殷勤。林峥嵘随军!一定要让她随军!远在部队的林峥嵘战友,得知江秋月要来随军,并没有太大反应,因为林峥嵘每次提到江秋月,只有朴素两个字。直到江秋月到了家属大院,他们都看呆了眼。有和林峥嵘要好点的,羡慕地拉着问,哥,你是二婚了吗?林峥嵘咬着牙,她是我原配!战友们我们也想要这种朴素的媳妇儿!求预收梧桐巷1982最近,梧桐巷里出了个陈世美。大家都说曹建设忘恩负义,他拖着病母幼妹,曾家还履行老一辈的约定,让三闺女和他订婚。结果曹建设考上大学,就和曾折竹退婚。刚穿过来的曾折竹,听到屋外的骂街,心想哪个泼妇那麽厉害,连骂十分钟都不喘气,就听到泼妇吼了句,滚你个软趴蛋,狗吃了屎都比你演得好,我家折竹才不稀罕你的假惺惺!曾折竹哦,原来是她妈啊。新的家人都护短得很,就是家里真的太穷了!看着墙上的挂历,曾折竹庆幸是1982年,作为美食博主,她打算响应时代潮流,搞个体经济!随着小吃摊的香味飘荡在梧桐巷里,小巷里的客人陆陆续续来捧场。有张家准备三战高考的儿子,也有吴家带娃回城的知青,但至今不知孩子爸是谁,还有王家热衷倒买倒卖的小儿子,被学校开除了,也要做生意曾折竹的事业,随着梧桐巷的变迁而变化,从小吃摊到盘店面,再到大酒楼,日子越发红火。曹建设却灰溜溜地回来了,原来他是顶替别人身份,冒名读的大学。预收2窃香父亲病重,裴恒回京探望。第一眼,他就看到病榻前,素衣纤腰,含泪欲泣的新姨娘。四目相对,娇蕊失手打翻药碗,噼啪碎了一地。裴恒这不是对他始乱终弃,骗钱又骗身的江湖骗子吗?前任变小妈,撬亲爹墙角的不孝子。内容标签种田文甜文穿书爽文年代文江秋月林峥嵘其它随军,养娃一句话简介重生後精养自己,享受躺平人生!立意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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