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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罗斯助跑抬脚暴射,仿佛不是在踢任意球,而是练杀人点球,足球高速旋转直冲着穆勒左肩胳膊砸过去,对方吓得不轻灵敏躲开,这才躲过一劫。
“toni!”他大喊:“你往哪儿踢呢?”
“不好意思,我脚滑!”克罗斯遥遥喊话。
“你骗人——”穆勒从地上爬了起来,站球门前弹来弹去。
加迪尔没觉得克罗斯是故意的,实在是看不下去穆勒这么欺负克罗斯了,赶紧帮腔喊:“他不是故意的,真的是踢歪了!”
克罗斯是真没撒谎,他确实踢歪了,他明明冲着脸踢的,球却往肩膀飞了,是烦躁影响了他的实力。谁说这不算一种压力练习,他舒了口气,冲穆勒喊道:“别这么小气,再来!”
午餐时穆勒被嘲笑惨了,因为他守门守得浑身疼,龇牙咧嘴的,被三个门将围起来笑话他皮娇肉嫩。边吃饭边看电视节目,也难为他们努力听国际台的英语,巴西记者大多在烘托骄兵必败、哀兵必胜这种氛围,听得德国人嘘声一片,很快就换了台。加迪尔又想起卡卡来,上次对方晚上发了那么多消息过来,加迪尔早上回过后,卡卡好像又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道歉又一长串。
加迪尔就忍不住问他:“你最近晚上又喝多了酒吗?”
白天的卡卡好像难得在开玩笑,因为过了一会儿他发来的是:“是的,喝得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真抱歉。喝多了半夜发那么多消息,晚上的我肯定吓到你了。别把我当双面人啊(流泪emoji)”
“其实我更喜欢你醉酒的时候,比白天坦诚好多。”加迪尔于是也开玩笑:“但总之都是你嘛,又没有区别。”
卡卡过了非常久才回复了一个是啊,他们就没有再说过话了。想想作为巴西队队长卡卡这些天应该压力大极了,还有时间给他发消息都算是意外了,加迪尔叹了口气。
下午的训练是赛后到现在最辛苦的,很多人是真的叫苦不迭了,无球练习本来就枯燥,再加上特意安排的耐力课程简直就是拉练,休息时地上躺了一片,都只是擦汗喝水,说话的欲望都没了。格策今天明明状态不太好,都难受到刚被队医带走去补了盐水做了检查,这一会儿却没忙着休息,而是面露犹豫地一边抠水瓶盖子一边走过来坐加迪尔旁边,悄悄问他是不是昨天和莱万吵架了。
加迪尔感觉头顶上能冒出惊天问号来。
“没有啊。”他低声和格策讲:“我们已经好久没联系了。”
格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和他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刚在医务室实在无聊,刷手机才看见的……他在那边大半夜把有你合照的ins和推都删了……现在那边是上午了,大家难免都会发现……”
格策不敢告诉加迪尔的是这事已经上了德推热搜了。
加迪尔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在这一刻他甚至又感觉自己变成身体和灵魂分离了,躯壳在非常自然地喝水、与格策说:“谁知道是什么事呢,删了就删了吧,我没关系。”,感受却迷茫地漂浮在没有边际的世界中。他的身体低下头,凝视着微微颤抖的、因为摔倒而沾上了草色的指尖,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无法反应的待机模式似的。
这个不大不小的八卦在晚饭前就像病毒一样传染过全队了。大家毕竟几乎全在德甲踢球,大多来自多特拜仁,直接和莱万是前队友或未来队友;而加迪尔又这么大一个坐在这儿,实在是不可能绕开这件事。如果换成别人,这一会儿估计早就问开了到底怎么了,但偏偏是加迪尔,大家实在是不知道他私下里和莱万发生了什么,也想象不出几个月前关系还这么好的两个人现在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越敏感越是得假装无事发生,越是假装又越敏感。有人嘀嘀咕咕,格策野蛮地站起来让不准说,差点没在队内斗殴。加迪尔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队友们或明或暗的关心和打量的神情,更搞不清莱万到底什么情况,压根没吃晚饭直接回房间了。也就拉姆敢敲门,很自然地问了他需不需要谈谈,加迪尔感谢他的姿态和好意,却不知道这事怎么谈,还是拒绝了。他坐在地毯上从夕阳看到星空闪烁,手机屏幕按亮很多次,也还是没能给莱万打个电话或是发什么信息。
能说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把我都删了?
删了就删了呗,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了,都几个月没说过话,加迪尔就回过两条绝情的短信,莱万把他删了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想也怪他压根不用社媒,没有推特和ins的账号,不然莱万可能直接把他取关掉就足够传达态度了,不用费心费力地去删过往记录。
但是有必要做到这么彻底吗?这就等于是把他们的矛盾放到台面上来了,对他的形象和事业有什么好处呢。
没有好处,但反正也不会有坏处。
说到底加迪尔是过去式,马上是和他完全没关系的人了,一个赛季最多在比赛里碰两面,场上场下都可以做陌生人……是啊,我有必要质问他吗?我不是已经把他当成陌生人了吗?
加迪尔怔怔地看着手机里莱万的号码,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被对方拉黑了,也不知道该不该删掉这个号码。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来自完全没有预想过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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