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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小狗啊,加迪尔不用和小狗道歉。”穆勒轻声说着,吻了吻他的脖颈,倒真像是小狗在舔两口主人:“不一起睡也没关系,我只想要你开心点。”
加迪尔摸着他的脸说:“那要别的什么吗?”
穆勒甚至没索吻,他只是说想要一个拥抱。于是加迪尔抱住了他,浴室里有水汽凝固后往下滴答的声音,加迪尔闻着穆勒干燥蓬松的头发的香气,忽然感觉自己的生活好可悲,好混乱,好肮脏,没有一点“正常的”东西,每一个他关上门的时刻病态都在发生。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又太强势、太烦人,能把他给生吞了;而以前那个“正常的”他,也并没有比现在这个不正常的他快乐什么,甚至更无所不在地窒息着。无论站在爱的哪端加迪尔都觉得自己弱势,没人爱时他图谋爱,所以他孤独,被人爱时别人总在图谋他的爱,他也孤独。做个胜利者太残忍,做个失败者太卑微,努力保持平衡又太疲倦。他好像西西弗斯,挣扎着改变时以为自己可以解脱,但下一个阶段又只是重新从山底开始推石头罢了。
“对不起……我到底该怎么办呢?”他捧起穆勒的脸:“我总是觉得不快乐……可我只是……只是想活得轻松点,想要喘上气……而且我也不想让别人难受。”
“怎么又道歉了?不要对不起,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小狗啊。”穆勒垂着睫毛低声说,搂着他的腰让两人在氤氲的水汽中安静相贴:“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难受。”
他真好,加迪尔有被真真切切地慰藉到。但在接吻的这一刻他脑子里模模糊糊闪过的,却是要是莱万也能变成小狗就好了。
第55章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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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尔和穆勒说了很多话,分享了自己的一些真实的不良感受,脆弱思绪一类的,但最后他们到底还是左了。因为单纯的讲述问题并没有起到解决的作用,加迪尔心情不好,不好到感觉会睡不着觉。他又开始想念头脑空白、想念身体疲倦的感觉,就好像是压力过大时人抽烟和喝酒更容易上瘾一样,于是就又想起了波多尔斯基和他说的“你得找办法让自己开心点”。能找到什么办法呢?好像也找不到什么别的办法。
穆勒一开始还不同意来着,加迪尔也搞不清他是玩小狗游戏玩脑子傻了还是只是在以退为进欲擒故纵,所以就很直白地和他讲了:“那你先回去睡吧,我找别人。”
怎么就哭了……是我说得太过分了吗?哪里有?
微波炉。
虽然前一天晚上还在赌咒发誓穆勒疯了,但加迪尔的身体很诚实,又一次睡得超级好,早上醒来时那种大脑清明身体轻盈的感觉简直让他不可思议。穆勒已经起来了,刚洗漱完在穿衣服,正美美地照镜子,照半天都不套上:加迪尔目瞪口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昨天什么时候在他右胳膊很靠上、靠近肩膀的后方咬了一口,但反正肯定是他咬的,穆勒自己够不到这位置。对方看他醒了,非常高兴地和他说:“我要穿短袖队服!等大家来问我是怎么回事。”
加迪尔朝他扔了个枕头。
这一场比赛的战术课开得格外早,尽管今天、明天、后天都过去,大后天晚上他们才踢半决赛,但勒夫已经把所有人都招进了会议室。提前开战术会是因为巴西队新噩耗、德国队新好事又发生了:内马尔刚做完手术确认脱离危险,他们的后防重将大卫·席尔瓦就爆出了伤病,确定会因手术缺席半决赛,打着封闭也上不了*。巴西队显然是想隐瞒这个消息,最起码能把烟雾弹放到半决赛前的,结果被国内媒体给捅了大篓子,听说爆料的狗仔现在都收到死亡威胁了。勒夫调整了阵型,之前踢阿尔及利亚时候感觉433不行,上场换成4231却完全没踢出他预想中的效果来,这一次索性又改回去。只不过他到底还是吸取了经验教训,无锋阵是真的不适合德国队,克洛泽本场依旧首发,穆勒挪左边,加迪尔也当然不可能临时被他改成边后卫,到底还是踢边锋了。
其实就算是中前腰转踢边锋,对大部分球员来说也算是挺为难人的,但谁让加迪尔是前场多面手呢,勒夫显然也吃到福利了,感觉非常美滋滋。一上战术课紧张的感觉就又有点来了,毕竟这是巴西队的主场,万一他们真的有什么背水一战的buff怎么办?而且毕竟他们有卡卡。他才32岁,还很健康,尽管大家都知道这是巅峰期的尾巴,可毕竟还在巅峰期。议论中施魏因施泰格开了赌局赌阿根廷和荷兰谁赢,作为对即将到来的终于有了真实感的半决赛的预热,毕竟赛前绝不能赌自己和预测自己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但赌对手却是非常有趣的。大家都来下注,每个人兜里装了多少掏多少,没有钱就借钱,反正都很少,突出一个参与一下就行了。都选差不多的时候阿根廷拿到了百分之四十的支持,荷兰多一点,许尔勒急得,忍不住嚷嚷:“不行,这不准!他们拜仁的全给罗本投友情票了!”
大家哈哈大笑。
加迪尔判断不出来哪边能赢。群众觉得阿根廷能赢,那是因为他们不懂行,看到梅西就觉得梅西能天生下凡一穿十一带领球队赢得冠军,这种期待真是把梅西害惨了,也不贴合现实。让他们这些专业的来看两队实力就真的很接近,不然也不会投出这种结果来。他索性开玩笑问施魏因施泰格:“怎么不加个平局——我赌他们要踢加时和点球。”
刚刚还和别人说“赌什么平局,最后就算踢三十个点球也得把胜负分出来”的施魏因施泰格先生立刻满脸严肃地说:“是啊,你说得太对了宝贝,让我来写一下。”
“哪有你这么偏心的啊schweini!!!!”大伙嚷嚷着不干,要改结果。格策第一时间惊呼那我改一下,而且自己就上手把他的钱拿到加迪尔那边去了。克罗斯本来就在等加迪尔选什么,现在很利索地把钱一放,嘱咐道:“赢了都给他,输了算我的”……
这一团乱搞得施魏因施泰格哭笑不得:“喂,你们不能这样啊!就这样了!刚刚选好的不准改了,走开走开。”
下午的训练课又十分辛苦,晚上大伙都蔫头耷脑了,回去早点玩玩游戏休息的多。穆勒变得非常乖,今天倒是没缠人,只是在非常诡异地愉快地哼了一天的歌,晚上几个人一起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他也在那儿扭来扭去嫌热脱衣服,加迪尔死死盯着屏幕,完全不敢看那个牙印露出来没,太丢人了。幸好在被拉姆敲了脑壳,被诺伊尔用瓜子砸眼睛和被胡梅尔斯不小心用水撒了一身后(胡梅尔斯:太对不起了,我现在站起坐下还不熟练),他终于老实了起来。分开也没黏黏糊糊的,只是很可爱地站在两人的门口中间蹭了蹭加迪尔就道晚安了。
“夜里要记得想小狗,好不好。”尽管还是要说两句屁话。
加迪尔脸上下意识就发烫,知道他是故意的,带笑的眼睛是故意的,暧昧的语气也是故意的,忍不住有点咬牙切齿,狠狠地捏了把他的下巴泄愤:“谁做狗做成你这样——”
穆勒愉快死了。
加迪尔今天为了晚上的活动预备睡眠,睡得早,不到九点就和罗伊斯通了电话关灯闭眼了,睡了两小时他又打着哈欠爬了起来:闹钟响了。
诺伊尔要带他一起去抓水母来着,神神秘秘的,只说出门时间,别的什么都不讲。加迪尔不懂哪有人大半夜抓水母的,却还是忍不住答应了。
“在那个不用的码头后面绕过石堆,有片小沙滩,走过去才能看到,所以我们一直没发现,还是当地人告诉我的。”诺伊尔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和加迪尔分享:“听说不太大,没毒,光也不怎么亮。而且只有十一点到一点前会浮过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绕到位置他们才发现淳朴的当地居民显然没骗人,沙滩虽然小,这一段海岸线也不算长,但水母们若隐若现、起起伏伏、微微发光的样子还是非常酷的。他们都穿着短裤,直接脱了鞋子下水就好。海水保温,白天觉得冷,夜里反而怪温的,水母飘得很近,在淹到腰上时候就能抓到了。诺伊尔带了网兜,加迪尔却忍不住伸手去捞,被水母给刺到手,下意识缩起手害怕,然后才发现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一下感觉过去就好了。于是他忍不住又捞了一次,这次直接抓出水面来了。出水后它的光线立刻变得暗淡又渺小,纤细的触角垂下,几乎要看不见。加迪尔立刻意识到它很可怜,瞬间童心消失,手一滑赶紧把它又放了回去。
水母没有脑子,显然不可能被这种濒死经历“吓到”,依然很安静地漂在水里,随着浪流动,加迪尔错眼间就分不清它是哪一个了。
光是看他这样诺伊尔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抓的了,忍不住笑他:“水母也舍不得碰?它们本来就活得很短的,又没有脑子,也不会痛。”
加迪尔知道他说的是对的,难免也笑自己太无趣:“但它们又确实是活的。”
“幸好你还没发展到只吃素,也不会给我讲大道理。”诺伊尔莫名就有点急:“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的,你玩得开不开心比它是死是活重要多了。谁让我们是人它们是水母呢?生下来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水母不用替人着想,想着“哎呦他还年轻我可不能把他毒死了”,人也不用替它们想。各凭本事,有什么关系。你都不心疼自己,心疼它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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