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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终于坐着公交晃到了终点站时,已经冷得连胡梅尔斯都在发抖了——外面下起了大雪,这个站台上的所有火车也都紧急停运了。
他们只能在这里住一晚上凑合。
胡梅尔斯和加迪尔一路往北漂流到了陌生的城市里来,两人瑟瑟发抖地跟着众人一起,被工作人员塞进了一个火车站附近的酒店里。
再迟一点大概就要被大雪堵在火车站里过夜了,这样总还好些。德国火车站周围环绕的街区都是红灯区,这里显然也并不例外,两人对着房间内唯一的一张紫红色大床面面相觑,然后听到了楼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和隔壁隐隐约约的尖叫。除去这一切,房子竟然还算是不错,暖气开得很足,洗手间也宽敞洁净,墙上还挂着个宽大漂亮的液晶电视。
胡梅尔斯难以控制自己尴尬地红了脸。看着加迪尔好像还挺淡定地接受了现状,乖乖地走过去坐到床边,询问他要选哪边。
平时在俱乐部里,就只有他不会跟着格策乱喊加迪尔什么老婆我爱你这类的荤话,因为他其实一直都把对方当成一个可爱的朋友,一个弟弟,仅此而已。今天在汽车上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尴尬了,让他有点绷不住,此时下意识地就想要逃避:
“我睡地板也行的。”
“……对不起,马茨,我做错了什么吗,让你不高兴到宁愿去睡地板也……”
加迪尔委屈又迷茫地抿起了嘴巴,胡梅尔斯当场举起了双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胡言乱语。你先选,我随便哪边都行。”
加迪尔于是选了靠里面的位置——外面显然更方便点,他无私地留给了对方。决定好怎么睡之后,两人开始轮流洗澡,把被大雪弄湿的衣服放到暖气片上烘烤,至于内衣倒是没办法,就只能凑合着办了。
洗完澡后变得干燥又芬芳的胡梅尔斯显然非常嫌弃自己脏兮兮臭烘烘的衣服,完全拒绝再套上它们,裹着浴袍去洗完了衣服就也放到了暖气片上,祈祷在明早前就能烘干。
加迪尔也裹着浴袍安静地躺在床上,正和格策打电话说着什么,因为大雪的缘故信号也不太好,断断续续的让人为难,他们通话了几次,才勉强解释清了现在的情况。
胡梅尔斯一边装作收拾东西一边偷偷去看他,虽然一起出门比赛的时候球队也经常订大床房,但是那时候加迪尔总是穿着自己的棉质长袖长裤睡衣,很符合性格的保守和乖巧,就从来不会让人感到违和。
但他现在这个样子,胡梅尔斯便会觉得很违和。他看着加迪尔的腿从浴袍下摆的分叉中伸出来然后搭在一起,肤色在诡异紫红色床品的衬托下简直好看得令人发指,还有脚踝舒展着,从脚尖到膝盖的线条太过优美,让人觉得这不是该在加迪尔身上出现的事情。
加迪尔当然是很好看的,所有人都明白,只是,只是……他的好看就像是天使样的好看,教堂前雕刻的天使们拥有那么美丽的赤果身体,可谁也不会想着让天使穿着浴袍躺在床上吧,那也太怪了。
胡梅尔斯脑子乱乱的,挥之不去的尴尬感让他觉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躺到床上去。于是他灵机一动,一边拿起遥控器开电视,一边往床边走去,很热情地和加迪尔说:
“我们可以一起看电视,今晚有比s——”
事实证明,他这一天的灵机一动都有点过于笨蛋和悲惨。
“啊!嗯啊!ya!再用力——”
极富冲击感的呻|吟和尖叫声响起,完全压过了胡梅尔斯的声音,加迪尔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眼电视,然后像是触电般移开了视线,凝固到了打开电视、现在正尴尬地抬着腿试图迈到床上来的胡梅尔斯身上:……
两人像做雕塑一样,沉默地听了几秒钟电视里激|情澎湃的声音,余光里能感受到一大片上下晃动的肉色。胡梅尔斯像拿着烫手山芋一般一把死死按掉了电视机,然后崩溃地自暴自弃躺到了床上来了。
一米九几的高大后卫沮丧得像个小虾米一样把自己蜷了起来,发出委屈的声音,卷卷的黑发散落在枕头上,也不去碰被子,看得加迪尔一阵好笑。
“怎么啦?马茨?先盖着被子好吗?你看,我特意等你来了一起分。”
加迪尔用手撑着自己坐了起来,帮忙把松软的被子抓起,然后温柔地抖落在胡梅尔斯的身上。对方还是没有反应,紧紧地缩在床边,给加迪尔留下了一米八的空当,让他好生无奈,只好轻轻伸出手指头来戳了戳胡梅尔斯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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