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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潜的空气,她也早有准备,将金兵的水囊倒腾来用就好。
他们狩猎文化,水壶并非使用宋军的陶瓶,而是动物的胃制成的囊。
光是他们,就每人都有一只。
赵令安手指敲了敲:“既然不救张少宰他们,要不——”她看向破风和梁红玉,“阿玉你们去将他们的水囊也拿了。”
嬴政怕生事端:“你就不怕被他们发现。”
张邦昌是个胆小懦弱的人,自从进了金营以后,便只会战战兢兢巴结金人,以求苟延残存。
他未必会主动向金人举报蹊跷,但是难免会举止异常,惹人怀疑。
赵令安想想,也觉得利大于弊,便算了。
梁红玉和破风习惯了凡事听赵令安的,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弄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保证不拖后腿,还能随机应变就行。
康履和蓝珪有所犹疑,系统甚至播报,康履和蓝珪的好感值掉了10.
“……”
队伍里有墙头草就是不好办。
“你们对此有意见?”赵令安上下打量两个生得白净漂亮的宦官,觉得逃命对他们来说,或许真算是辛苦事儿。
不过这件事情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嬴政将棋子收起来:“怎么,你们想要向金兵举发我们?”
“不敢!”两人普通就跪了,大喊冤枉,七嘴八舌说着自己的衷心天地可鉴云云。
嬴政没有说话,继续收棋子,让他们磕破头,引来金兵撩帘子查看。
“何事喧哗!”他挥了一下刀,“不得喧哗。”
嬴政不紧不慢将两个瓷器叠起来:“没什么,只是他们没伺候好,自己惶恐请罪。”
金兵眉头锁住:“请罪就请罪,别嚷嚷。”
康履和蓝珪:“是是是。”
“还吵!”
康履和蓝珪闭了嘴。
嬴政将东西收好,摆在一旁,在床尾掏出几片磨过的兽骨。
他先前频频出营练骑射,也不是为了练而已,而是想要借歇息的时机。从金人倒骨头的坑里拣几块硬骨头。
骨头也只能趁坐在旁边休息时,用随便捡来的石头磨,十分耗费功夫。
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康履和蓝珪,连贴身跟着的两人,都只知道他在兽骨坑旁边呆过,但并不知道他伺机捞了几块。
“原来——”赵令安意味深长看着嬴政,“阿父也是有自己的主意的嘛。”
嬴政低笑一声:“你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藏了兽骨的。”
他自认自己做得隐秘。
“我不知道啊。”赵令安眨眼,“我本来的打算,是让你们找粗的石头磨。”
比赛后几日,金人是有过一段日子不死心,想要偷偷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有什么难征服的,可他们到来毕竟不是两国交好,而是打仗。
折腾了两日,累得腿脚打摆后,完颜宗翰就没让他们折腾了,生怕影响战事。
又因一开始她就选择极其隐秘的地方比赛,那边人少,近林子,也没几个守卫,就算用石头磨,天天磨一点儿,也不会被发现。
“绑绳子之前,还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赵令安吩咐梁红玉,“汴河河流上游还算湍急宽广,我们想要顺利渡河,光是靠会游泳憋气没用。”
要是会游泳就管用,宋军早就涉水而来,金兵也不会在这边安排这么少的人手看守。
“你得先在河底打木桩,绑上绳子,我们到时候下水就拉着绳子往对岸走。”赵令安凡事喜欢预演,“你先走一趟,试试看要多少水囊才能顺利渡河,绳子又要多长。”
等河底的绳子固定好,他们的路才算有保障,然后再藏一段绳子,在离开当日自山上绑到山下。
绳索容易被断,他们还得提前选好具体位置,做个能阻拦金兵的障碍,让所有人平安落地,再斩断绳子,涉河而去。
如此,金兵才追不上他们。
“阿玉,你穿上我那日拿的骑装,外面再穿一套衣裳。最近几日,都得委屈你穿湿衣裳下水了。”
湿衣裳?
梁红玉稍微斟酌了一下,明白过来族姬的意思。
她今日穿两件衣裳过去,等到了河边,将外面那件脱下,下水弄湿以后,就换上外面那件,湿的就藏起来,明日去再换上下水。
如此,只需要等头发干爽,就不会有人疑心她去做过什么,但要是穿着湿了的衣裳,多少会有些痕迹。
“好,我明白。”梁红玉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了。
嬴政只担心:“阿玉才十四,可能水下打桩?”
要知道,他们没有力气,打桩也只能靠石头,还不能弄出大动静。
赵令安摆手:“不不不,打桩只是个比喻,实际上还得靠您老人家先偷……拿渔网,在水底固定好以后,阿玉推着几块大石头压上去,绳索就能绑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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