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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将盯人也不仅仅只是盯着,自己也加入角斗中,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过额头上的汗水,笑着看向嬴政,却隐隐有试探的意思。
“康王对扈从,似乎也很宽宥。”
宽宥?
倒是很少有人用这人词来形容他,说他苛政、暴戾的人倒是更多。
说起来,在大秦时暴烈得每日都要砸竹简,气得胸口疼的日子,好像很遥远一般……
他收回一下子放远的思绪,只轻笑一声:“不是我宽宥,只是阿令素来对她自己的人着紧,我要是对他们怎么样,回去后小童还得闹。”
副将也跟着笑,但没说信不信。
嬴政也不太在意他信不信,只将另一个束袖也丢给破风,坐到一旁的树底下乘凉,看金兵训练。
金营里面的马鞍马镫、训练之法云云,都是他想要带回大秦去的宝贝。
沉凝的眸子里,是暗潮涌动,兴奋悦然的光芒。
有了这些东西以后,他们大秦想要将四周还有动乱的小国与部落扫平,就更不是什么难事了。
“破风,往后看一眼,有没有看见小河对岸的兽坑。”
什么?
破风下意识回头,匆匆扫一眼过去。
“转头。”嬴政用水囊喝水,遮盖自己说话时嘴唇的蠕动。
破风赶紧往回转,垂首小声回话。
“看见了,对岸有一个兽坑,好像是金人丢羊骨鱼骨等物的地方,还有一些残渣,但是不多。有些兽骨跌落坑外,似乎滑落河里漂浮。”
看来,对方的伙食是当真不错。
艰难时候,火头军还会把兽骨磨了洒锅里一顿煮,要是他们这样部落出身的,铁器不够,还会用兽骨做武器……
等等。
破风忽地想到了什么。
“康王是要我去寻找适合的兽骨吗?”
他们割绳子的兽骨,有则有,但是也只有那么一点,手无寸铁,实在于逃跑无利。
可是族姬说,夺武器太冒险,容易被发现,他们现在的目的是逃走,不是犯营,并不以夺取武装为主要任务。
“一起去下游洗手,在漂浮的河水里找适合做箭头的兽骨,磨几块。”
多了,他们也没有办法磨。
“好。”
嬴政将水囊塞好,丢给破风拿着,向河边走去,撩水洗手。
金人丢兽骨的时候并不讲究,有些兽骨落在坑外,随着水流飘走或者卡在水草、河边缝隙里。
他用来割绳子的兽骨利刃,就是从这些卡住的兽骨里面选取硬度适合的一些。
“不要太明显了。”嬴政提醒破风,“没有的话,找石头磨也是一样的。”
只是石头不好磨而已。
实在不行,找树枝先用着也行。
破风应“是”,只在水里捞了一块比较硬的小骨头,应该能磨成箭头。
弄完,嬴政带他回去坐着,教他怎么不经意用身边的东西磨出利器,消除痕迹。
箭头一日磨不成,他们挑了几块形状比较好看、独特的石头,又找了个盆,装了水草和一些形状别致的小石头,装点成盆景,带回营帐与其他石景盆摆在一起。
副将当晚将今日事情上报,完颜宗翰还抹了一把脸上浓稠的血液,嗤笑:“宋人就是喜爱附庸风雅。”
此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赵佶喜爱奇石的事情,天下闻名,康王是他的儿子,有与父亲一般的兴致,并不奇怪。
将自己清洗干净,他拿起桌上的书,对照边上灯火细看。
桌上烛火惶惶,随着帘子外漏进来的风摇晃。
赵令安在烛火的光影里,打量着石头底部深深的一条缝隙,默默竖起大拇指。
他说始皇大大有时候怎么会揣着石头玩,将书搁在案上看,原来是顺便磨东西。
能磨得如此悄无声息,还用布拢着碎屑,擦干净放回去,第二日练完骑射再抖进河里,顺便把帕子洗了擦手……
嘶。
牛批。
如今,他们所有人都捧着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磨骨头。
嬴政低声问梁红玉:“你上山时多注意一下,找几支粗一点儿的树枝,最好有婴儿手臂大小,开个能把兽骨塞进去的口子……”
他将要求一通说。
“届时,你将这些东西带过去,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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