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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口一说,轻飘飘的,逗人玩似的没什么重量。
这对禅院甚尔来说算是比较低廉的价格了,毕竟他在牛郎店短暂挂牌时也曾骗人开过不少香槟塔,被富婆叫过几亿大几千万的高价,然而他也不是没有在穷困潦倒又不想做任务的时候借住在别的女人家中过,那时候他又是不要钱的。
但在现在有任务接且有一大笔钱入账的他看来,无偿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因而叫上一些在他看来尚可往下压的价格已经算是很慈悲了。
是给好奇的,皮囊好看的女子高中生的折扣价。
但即便如此,并非贵族学校出身的景山娜娜也没太能理解到他的好意。
五百万円,一千万円,按照现在日本的时薪来看,的确是往后余生奋斗一下能达到的数额,然而那是对以后的景山娜娜来说的,对才刚刚上到高一的,并不算拮据但也说不上富有的女子高中生来说,只要开价上百万円就全是无意义的天文数字了。
因此,即便再怎么不舍懊恼,她也只好摇摇头,蹙起眉,小声说:“对不起,我现在没有欸。”
说话间,她还在用那双剔透的,宝石一样的红眼睛难为情地看他,似乎真心实意觉得在此刻拿不出那么一大笔钱是很羞愧的事情一样。
“这样啊,真可惜。”黑发男人一撇嘴,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的喟叹了一声。
也许他还有点微末的道德底线,又或者只是单纯的不接赔本买卖,总而言之,禅院甚尔没再自己往下砍价,只抬手挠挠自己很柔顺的黑发,很无情地朝她下了决断:“那我不对未成年下手,再说吧。”
说完,他便没有再停留,直接跨步从面前的少女身边走了过去。
还心有不甘的景山娜娜本来想和刚刚一样又拉住他,拦住他,起码要个联系方式,让自己十年后赚够了钱还能再找他,然而,黑发男人的反应实在比她快太多。
在她开口之前,他已经伸手,用拇指堵住了她的嘴唇,是不太客气地直接摁住,力道倒不轻不重,但足以让她说不出话。
而后,他没有弯腰,只用碧绿色的眼睛自上而下的睨她,声音带着点轻嘲,是耐心告罄前最后一点还算好脾气,但也勉强算是可以用来哄小孩的语调,仁慈地叮咛她。
“好了,胡搅蛮缠的小鬼可是会惹人厌烦的。”他这么说。
说完,他就收回了手,垂眸摩挲了一下刚刚碰过少女嘴唇的手指,复又抬眸看她,而不愿惹人厌烦的景山娜娜果然没再说什么,她只是用那双红眼睛欲说还休地望他,看上去有点可怜。
然而禅院甚尔从来不会因为别人可怜就心软,所以把这任务之余的小小插曲很干脆地抛在身后,把这对他一见钟情的少女留在这里,毫不留恋地离开了。
被心动对象用这样的理由拒绝,景山娜娜难免有点失落。
她在原地凝望了黑发男人背影一会儿,虽然有点伤心,但也没有太伤心,在确认他不会返回后,她倒也不打算再在这里停留了。
毕竟她一个月里也要有十几次心动呢!错过了这个,下一个也会很快来的!
景山娜娜这么想着,就迈步要离开此处,而直到这时,实在迟钝的女子高中生才记得看一眼还在地上的,没被任何人带走的断臂。
已经血迹已经有点干涸了,但看上去却更恐怖了。
在这一刻,站在无人的街道,她凝望这被砍断的肢体,才迟来地感到有一点害怕,伸手不自主地紧了紧身上的书包带,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几乎是跑着离开了这里。
而稍微有点惊慌失措的少女在跑出那条路后,消失很久的,傍晚时分热闹的人声又出现了,夕阳好像已经沉没在了地平线下,至少在居民楼林立的此处,景山娜娜不能再看见它了,她的视线在来来往往的,也许是刚下班,也许是要去买菜的陌生的脸上扫过,看上去有些茫然。
她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人里居然没有一个往那个巷口走。
然而当景山娜娜回过头去看身后那本该寂静无人的小街,却发现那里已经有人。
一直有人,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好像刚刚那样沉寂的,只有她和黑发男人的那条路是不存在的一样。
金发少女一愣,随即像是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揉了一下,然而并没有用,路上的人还是依旧在那里没有消失,而后,她有些慌乱地从针织外套里拿出手机,低头看早在一开始就已经输入了报警号码的屏幕。
还好,至少这证明刚刚她不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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