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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乔昭热烘烘的脑袋往他的怀中靠,稍微清醒些,似乎发觉他没有走,小团子般的身子僵了下。
随后仰头,不可置信的用小手捧裴却山的脸,眼中是藏不住的雀跃,傻乎乎的看着他,白的透光的耳垂,微微张开的嘴巴,都在说着他的惊讶。
放在以前,裴却山向来是用过饭便走了。
“傻了?”裴却山低头抵孩儿的额头,“用了早膳后,原来是偷偷回到房里又熬病,我说怎么不黏人,你这孩子...”
“爹爹...”小孩哼唧一声,手臂忙抱住他,“爹,昭儿病的都见到您了...”
“傻孩子。”裴却山叹息一声。
那边着急翻阅医术的顾玉良却笑出声:“没想到纵横沙场的裴将,家里的孩子这般柔弱。”
“你到底找没找到法子。”裴却山抱着孩子往他的桌边走。
顾玉良道:“他有心症,昨日的退热散吃过后若再吃,心口会不舒服,正常来说,那药吃过后哪会再发烫,总得知道原因啊。”
孩子的心症本就不好治。
乔昭两年前心脉受损,平日里的药也得掂量分量,不能下猛药,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可又受凉了?”顾玉良问。
乔昭悄然把脑袋埋在他爹的脖颈中。
孩儿的发丝在脖颈处拂了拂,不吭声,怕陌生人。
“哎,怎么不说话?”顾玉良拿着毛笔起来,“阿伯在问你话呢,可受凉了?不然,伯叔怎么给你瞧病呢?”
“昭儿不瞧病...”他哼哼,带着哭腔,“病好了,阿爹就走了。”
裴却山的脖颈处衣料很快湿了一块,他道,“胡说,爹怎么会走?”
他给顾玉良一个眼色,让他闭嘴。
“他胆子小,你吓唬他做什么。”
顾玉良震惊的摊了摊手,很是无奈,把目光朝外头守卫的梅崇尧看去,“我吓唬什么了?我就问问!”
副将连忙低头,生怕被顾太医牵连。
裴却山问:“告诉阿爹,可有受凉?”
乔昭想了想,摇头,随后又点头,“昭儿吹了凉风,故意发热的,不是身体不好才病的。”
说话时,昭儿的嘴巴略略鼓着,明亮亮的眼睛也低垂下去不敢看裴却山。
“胡说,”裴却山叹了一口气,“你若再敢咒自己身子不好,爹真的要气了。”
乔昭耳朵发烫,慌张的用热乎乎的小脸去贴男人的脖颈,奶里奶气的声音道,“阿爹不要气,昭儿错了。”
裴却山对顾玉良道:“听见了?医术不好便不好,把事都推在孩子身上,顾太医,将来若出征,本将得好好考虑是否带你。”
“嘿!他刚才分明说了——”
“孩子的胡话你也信?”
顾玉良撇了撇嘴,嘟囔道,“也是...”
乔昭的身板小到裴却山单手抱着无比轻松,昨夜心口疼的浑身哆嗦也在撒谎说没病,这都是他看在眼里的。
这孩子懂事,总不想让裴却山担忧,张口说的都是反话。
这样的懂事乖觉的孩子,只怕宫里的那些太傅都教不出这样的。
“约莫就是早上找你没穿披肩的事,但若真因为吹那一会着凉,这回京后真要好好养了,啧...”顾玉良头疼的说。
乔昭愣了下,仰头眨巴着眼睛,似乎在问‘回京?’
裴却山道:“跟阿爹回京,以后日日都要看你喝药,我裴却山的孩儿将来得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决不能缠绵病榻,可知晓?乖儿把身体养好,有朝一日,爹的剑,也是你的。”
乔昭一个晃神,蹙着眉睫毛颤动,埋在他爹的怀中轻声道,“昭儿只要爹爹。”
“傻孩子。”男人轻揉着他的脑袋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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