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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乔昭晕厥过去。
崔成来不及喊上一声公子,忽听宅院外头一阵急蹄马鸣。
细密的雨滴从男人肩膀的铠甲鳞片朝后背滚落。
深夜而归,席卷着寒冷戾气,他是从楼邕王都血战而归,腰间剑鞘中还残留着楼邕人的血。
蓑衣雨披挡住男人的眉眼,忽闻空中鹰叫,振翅的鹰鸟落在裴宅屋檐。
雨滴一落,男人下马。
“参见将军!”门口的侍卫抱拳行礼。
他们心中大骇,心中更是惊讶,将军怎么回来了?
圣上可是命他去楼邕王都押送质子,这才走多久?怎么会回来?!
“嗯。”男人的铠甲在秋雨中响动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摘下蓑衣,边朝宅中走边卸下铠甲交给侍卫。
深夜连廊的纸灯笼轻轻飘荡。
随着光影,面孔逐渐清晰,卸下铠甲的男人身穿一身玄色窄袖骑束装,黑底金线绣飞鹤纹,马靴踏雨,脚步格外稳,蓑帽摘下,比这张俊朗面孔更惹眼的,是他眉尾那道一寸长的旧疤。
容颜年轻,二十出头的少年将军,气质却格外稳重,腰间的虎符随着的脚步晃荡,眼底敛着杀气。
门口只停了他和贴身将士的马匹。
两个侍卫匆匆牵起马匹去喂草,不敢多言,更是心虚。
这宅子以前裴却山并不住,是安放一些圣上的赏赐之物。
平日里有下人洒扫,是近两年让乔昭住的有些人气,连廊处挂着两幅书画,飞扬劲俊的笔触,灯笼一打,尾有些收不回来,能瞧出书写者年纪尚小。
‘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词,是孩儿在等他。
从正院走到连廊要去偏院,还没等到院拱门,便听见里面跑出来迎的脚步声,“将军,求您快去瞧一瞧公子吧!”
裴却山微微皱眉,绕过他直奔偏房寝殿去。
崔成流着泪连滚带爬的跟上。
一开门,铺面便是檀香,有些许水墨味道,混着安息香。
裴却山进了门,才刚入秋算不上凉,可屋里头已经烧了煤炭,暖意袭来。
床榻上的小孩儿鼻尖有细密的汗珠,一双玲珑眼虽闭着却极度不安,薄薄的眼皮颤着,紧攥着被角,雪白脸孔俨然是做了噩梦,抖着。
“昭儿?”他坐在床边,低声呼唤。
伸手一触,床上这病体的手,竟比他还凉。
裴却山呼吸凝滞一瞬,连忙将人托起来,伸手一探,额头烧的不像样子,“混账!怎么烧成这样才传消息?!”
崔成扑通一声跪在门口,裴却山道,“让人去城外接,命顾玉良从轿子里滚出来,驾马速来。”
门口的将士领命,连忙驾马飞驰。
顾太医也被他带来了,只是坐马车轿子比纵马慢些。
乔昭身量很小,即便裴却山是单手抱着他,却还是很轻,甚至,这孩子没有他的长戟重。
单手抱着人,乔昭迷迷糊糊的醒来,柔软炙热的小脸贴着男人的面庞,轻声喊了一声‘阿爹’
裴却山另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抱着人在屋中轻轻踱步,“阿爹回来了,昭儿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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